第10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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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他们走远,余州轻声道:这个刘福进不是一直奉行躺平主意吗?今天怎么这么能说会道了? 李光远二人和我们不同,他们对镜中界的认识还不够深刻,很容易被忽悠,姜榭眯着眼说,刘福进算是个有经验的老人了,对付两个初出茅庐的菜鸟,有何难? 余州一怔:你的意思是? 姜榭看了白宵晨一眼。 真的很不巧,她给刘福进包扎时的对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。 只怕,刘福进已经逼不得已,要用自己拙劣的方式,来帮助白宵晨扫清一些障碍了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大家有没有喜欢的副本类型呀,可以说在评论区,要是板蓝根有灵感的话,可以安排上呢~~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 第67章 彼岸村(十六):伪装患者 刘福进的行为的确透着非常明显的不对劲, 思忖片刻,余州说:还是不愿意相信,白医生会做出这种指示。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,姜榭说, 如果是白宵晨的指示, 不可能那么轻易地被我们看出来,这应该是刘福进自己的主意。他暂时对付不了我们, 为求心安, 只能暂时拿李光远这两个可有可无的下手。 余州说:那你的意思是, 他没胆量对我们下手? 这不好说。姜榭道,没准他也有道具,有后手呢? 余州点点头:也是。 不管怎么说,我们对白宵晨那边都不能毫无戒心, 姜榭反复叮嘱, 镜子碎片实在没了就没了, 安全才是最重要的。 余州知道他哥又要啰嗦了, 赶忙把人拉到一边, 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, 成功把话头止住。 早餐依旧是白色彼岸花宴,一道别的菜都没有。四人假装吃了一点,有惊无险地挨过了漫长的用餐时间。 因为知道余州二人有计划, 所以白宵晨先拉着许清安走了。从餐厅出来,姜榭从路过的村民家顺了两件衣服, 然后和余州回到围楼。 从人字拖存储器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, 姜榭开始给自己易容。 余州好奇地拎起一罐来看,发现都是些不知名牌子的化妆品。 单用化妆品,能瞒过去吗? 放心, 姜榭拿着根刷子在脸上扫,未免吸入粉末,话音含糊不清,我的技术你还信不过么。 姜榭的绘画技术有多好,余州再清楚不过,但他却从来不知道,姜榭居然还会易容。 他不由得想,姜榭到底在镜中界里学会了多少东西? 正忖着,姜榭就说:易容不是在镜中界学的,是我大学修的一门兴趣课。 余州关注道一个偏点:你还上课呢? 姜榭道:上啊,我是知识的舔狗。 余州在一旁笑。 学易容可好玩了,姜榭说,老师会叫几个模特过来,让我们给他整成另一个人,要完全认不出来的那种。 余州又捉住一个偏点:那那些模特帅吗? 姜榭抬起布满特效褶皱的眼皮,看着他:不帅。但是,我把他画得非常帅。 那是,余州称赞,你最厉害了。 姜榭看了他一眼。他没跟余州说,那些模特全都被他画成了余州的样子。 半个小时之后,那个穿着sao气人字拖的灰发青年不复存在,站在余州面前的是一个两鬓斑白,腰背佝偻,消瘦伶仃的老人。 姜榭的面庞脖颈还有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上,均画了十分逼真的皱纹和沟壑,其他部位则被暗红扭曲的彼岸花纹样覆盖,浑身散发着沉暮年迈的病气,仿佛下一秒就能扑在地上碰瓷。 明知是假的,但余州还是泛起一丝心疼,赶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住某姜姓老人。 姜榭笑他:怎么比我还能演? 哪有,余州才不会承认自己心疼了,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么。 姜榭轻笑了一声,逗他:等以后老了,我大概就会变成这个样子。 不等他继续说,余州就道:我不会嫌弃你的! 姜榭佝偻的背一瞬间坚持不下去了,直起腰来盯着他。 余州被他看得不好意思,但还是坚定地抒发自己的观点:不管你变得多老、多丑,或者生病了,我都不会嫌弃你的。 眼皮上的皱纹牵动一下,姜榭抬起枯木一般的手,捏了捏他的脸:这副鬼样子,就不亲你了。 说罢便大摇大摆地走了,半点没有演员的自觉。 余州站在原地呆了一会,后知后觉地醒悟,自己又被调戏了。 为了赶在薛前之前,两人这次到达冥蛇庙的时间比前两次都要早。天气十分晴朗,天空万里无云,紫鳞金瞳的冥蛇头顶青天,睥睨彼岸,像是在为他们的到来注目。 冥蛇庙里聚集了很多村民,有的在上香祈福,有的则拿出大包小包的吃穿用品,拜托庙祝交给密室里的家人。余州目光梭巡,不一会便找到了阿峙。他正跪在半蛇女妖面前的蒲团上,闭着眼,虔诚地诵经。 余州心里泛起一丝怪异。 有两尊神像,阿峙为什么选择跪半蛇女妖,而不是黑袍祭司? 难不成,在他们到来之前,阿峙已经跪过祭司了? 无根无据的事情,余州并没有多琢磨。他扶着病弱的姜榭,缓缓朝阿峙走去。 又出现了一个病人。阿峙目光微动,嘴唇张了张,似乎是叹了一口气。他双手合十,无声地为姜榭唱诵了几句,然后示意姜榭跟自己来。 与余州错身而过时,姜榭轻声道:我去了,你小心。 余州点头,目送他离开。 他掐着时间,估摸着姜榭已经进入密室后,绕到寺庙后方,悄悄从天井爬进密室,躲在人群后的阴影里。 姜榭不愧是姜榭,才加入不到十分钟,就依靠出众的嘴皮子,成功吸引了一众病人的目光。 这么年轻就病了,真是可惜啊。 一个病人挪过来跟他打招呼,热情得很,仿佛他们并不会在不久之后成为竞争生存资格的敌人。 姜榭压着嗓子说:时运不济,时运不济,哈哈。 那病人打量他,笑着说:不知道这位小伙子娶妻没有?若你能治好病,我家那位 正想着套话问线索的姜榭: 他寻思着他的易容技术真不差吧,怎么就能看出是个小伙子呢? 难不成他的青春朝气已经靓到了不可埋没的地步? 一定是这样。 这么想着,姜榭心里乐呵呵的:哎呦,您莫折煞我了。家中已有妻室,孩子都能打酱油了。 躲在阴影里的余州睁大了眼。 那病人一脸姨母笑,八起卦来再重的病都好了:那你可得努力点,把病治好了,别让人家守寡啊。 姜榭往脚落里瞄了一眼。他家小不点半个身子都被阴影遮住了,看不见表情。 他懒洋洋的,语气中的坚持却不容撼动:怎么会,我自己死个千百遍无所谓,他流一滴眼泪不行。所以啊,在第千百遍之后的那一遍,我还是会爬回来。 不计任何代价。 那病人说:那你的妻子可真有福气,不知她是个怎样的人? 姜榭一怔,心里如快进的老电影一般,浮现出许多身影。 千百个身影,全都是一张面孔。 先是一个头发里夹着草屑,眼睛湿润像小鹿的余州,又闪过一个背着巨大书包,跑到他家门前刚好磕到地上,哇哇大哭的余州,还有玩他画笔颜料被训斥得泪汪汪的、眼巴巴求他去开家长会的、好不容易获准上他的床想抱他却不敢的 最后的最后,是抚摸着心脏,满腔赤忱地诉说着爱意的余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