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
说着,堇琳起身,不由分说,从酒柜上取下一瓶红酒,也不看牌子年份。反正不是差酒。她想。 她又去厨房碗柜里取出两个精美的玻璃杯子,还找了一点坚果来。 她坐回沙发上就拔酒瓶塞子。 薛阳平抓住她的手,声音沉沉,“堇琳,借酒消愁愁更愁,我们静静地说话,好吗?” 薛阳平怕,在这月明星朗,万籁寂静的夜晚,孤男寡女共住一室,举杯相邀。自己面对心动已久的女人,能把持住吗?他后悔答应让堇琳来自己家了。 “不管那么多,我今晚就是想喝酒,酒才是好东西,会不离不弃不变心。来,让我倒酒。”堇琳抬眸笑望着薛阳平,推他的手。 “唉!”他叹息一声,松开了手。面对堇琳的笑,他无法坚持。 “来,干杯!为我们的友谊!”堇琳倒好酒,举杯邀薛阳平。 “祝我们友谊天长地久。”薛阳平举杯,眼神深沉平淡,轻轻抿了一口酒,便放下杯子。 堇琳却微仰脖子咕噜咕噜,像喝水一样喝了大半杯。 “堇琳,慢慢喝。这样喝,很快就醉了。”薛阳平伸出手制止她。 “我酒量好着呢,不会醉。”堇琳笑着放下杯子,欲往杯里加酒。 “喝完了,再加。告诉我今天怎么回事?”薛阳平按住堇琳的手,眼睛直直盯着她。 “我们吵架了。他愤愤然摔门而去。” “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这么久,你一直闷闷不乐,心事重重,我看着心疼。” “我要离婚!”堇琳恨恨说道。 “为什么?”薛阳平大惊失色。 “他……在外面乱来,得了病。”堇琳话未说完,眼泪吧嗒滴落下来。 “啊?他怎么能这样?”薛阳平惊叫道,不知怎么说好。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严昊是这种人。他见过严昊,挺斯文,稳重的一个男子。他无法把严昊和那种喜欢寻花问柳的人联系在一起。 “他还不承认,说是我受不了寂寞,乱来,把病毒传给了他。我受不了这样的侮辱!” 堇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悲伤,呜咽起来。 “堇琳,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?”薛阳平不相信这是真的,试探性地问,可心里又在骂严昊: 你是不是男人?敢做不敢认。还这样污蔑你老婆。 “误会?怎么可能?”堇琳泪眼婆娑,望着薛阳平。 “那,他呢?同意离婚?” “他面如死灰,挤出一个‘好’,就愤愤然摔门而去。” 薛阳平看着她,眼里有疼惜,叹息了一声。 “这病又不会平白无故找上身来,肯定是在外面拈花惹草得的。还把这屎盆子往我头上扣,以为我好欺负。我要让他净身出户!” 洪堇琳不再哭泣,自言自语,又恨又气,边说边给自己倒了半杯酒,又像喝水一样咕噜咕噜喝个不剩。 喝得太快,呛了,不停咳嗽,咳得脸通红,眼泪都咳出来了。 “不喝了,堇琳。”薛阳平见她咳得厉害,过来拍她的背。 “没什么,喝酒呛到了。来,你也来喝,今晚我们把这瓶喝完。” 堇琳缓过劲来,笑对薛阳平,拉他坐下,并给他的杯加了酒。 “堇琳,你醉了。我也不能再喝了。”薛阳平不怎么能喝酒,现在已经有点头晕晕,再喝可能真要醉。他起身去洗手间。 “没有醉,我们一醉方休,说好的。”堇琳起身,欲拉薛阳平坐下。 只是她刚站起来,便觉一阵眩晕,要摔倒样。薛阳平见状,马上伸手扶住了她:“堇琳,你真醉了。” “没醉!没醉!”洪堇琳没摔倒,双手却搂住了薛阳平的脖子,眼神迷离,眸子里有一种渴望的光。 “堇琳,你醉了!”薛阳平呼吸急促,只感觉全身发热,有一种叫荷尔蒙的东西在作怪。 “我没醉!我喜欢你!你不喜欢我吗?”堇琳眼神火辣辣盯着薛阳平。她心里恨严昊。她想,既然你把屎盆子给我了,那我就背个名副其实的屎盆子。 这么久和薛阳平相处,要说堇琳不喜欢他,是假话。严昊去了惠城,俩人感情时冷时热,若即若离,特别是这一年多,严昊的反常表现。 但洪堇琳知道什么可以做,什么不可以做。她用理智克制感情和薛阳平保持着一般朋友的关系,不远不近,恰到好处的关系。 她也知道薛阳平喜欢自己,但俩人都是明白人,都装作不知,不捅破那层窗户纸,更不敢跨过那道防线。 但是,今晚,这道防线颤颤巍巍,马上要粉身碎骨! 第65章 65 罂粟绽放 “喜欢!可是,我有家室,你也有。”薛阳平还在努力想把堇琳搂着他脖子的手移开。 “我不管那么多!”洪堇琳说着,就把粉唇贴到了薛阳平厚实温暖的唇上。茶是风流客,酒是色媒人,酒后的戏正式上演。 薛阳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,一发不可收。千辛万苦筑起的堤坝,终于决堤,情欲的洪水汹涌澎湃如出笼的野兽。道德和责任在酒精的作用下,在荷尔蒙的作用下全抛到九霄云外,都见鬼去吧。 欲望像毒蛇爬过热带雨林,留下斑驳又旖旎的痕迹,美丽妖娆的罂粟在黑夜悄悄绽放。俩人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,迅速嗞嗞燃烧起来。 当他们清醒过来,知道发生什么后,都大吃一惊。 “堇琳,我该死!我不该让你来家里。”薛阳平用力捶打自己的头,一脸懊丧。 “事至此,不要责怪自己。反正我已经被扣了一个屎盆子,不怕再多一口锅。”堇琳反而轻松地笑说。 “堇琳,是我不好,你本来清清白白的,可现在……我也没法对你负责,我……”薛阳平跪在堇琳面前,无奈懊丧至极。 “别负责不负责的,我又不是黄花闺女被你骗了。”堇琳笑道,心里却在哭说:严昊,这下你如愿以偿了吧! 那晚,她半醉半清醒,心里憋得难受,她不要背黑锅! 她“报复”了严昊,却一点也不快乐。她事后想起,心就疼得像被坦克碾压了一样。 洪堇琳想到此,叹息了一声。 “你为什么不问谁打架?”黄云月盯着堇琳问。 她心里狐疑:严昊和薛阳平,两个大男人,怎么会不顾形象,在医院门口大打出手?堇琳又是宫外孕,难道……想至此,她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谁打架?”堇琳惊讶地问,心想:难道真的是他们?是严昊知道我和薛阳平的事,还是薛阳平要为我打抱不平? “我问你,你昨晚为什么不打电话让蓝瑶救你,而是找薛阳平?”黄云月用审视的眼神盯着她。 “蓝瑶失踪了,我有一年多找不到她了。再说,薛阳平就住在附近。紧急关头,难道还要舍近求远?”堇琳讪笑说。 “蓝瑶失踪?她怎么舍得她的酒吧?董杯碧呢?也失踪了?”云月惊讶满脸。 “董杯碧没有,我有次打电话问他蓝瑶去了哪里?他气愤愤吼叫:这个贱人死了!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!吓得我立即挂了电话,再也不敢找他问。一年多了,不知她生死。” “这一年多,我忙着我的事,也没和你多聊天,你和严昊又是怎么回事?”云月表情凝重目光严峻盯着她问,她觉得他们之间肯定出现了裂痕。 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夫妻之间那些鸡毛蒜皮的事。”堇琳从没和他人谈过她和严昊的事,和云月不谈,怕她担心,给她徒增烦恼。 “严昊不是那种易冲动的人,没有大事,他不会这样不顾形象不顾名声打架。他肯定是忍无可忍。”云月不相信堇琳的话。 “人都会变的,有的人变了,自己都不知道。”堇琳叹息一声。是啊,自己也变了,不是原来的自己了。 “我跟你说,你可不要一时糊涂,迷失了自己。我下星期去彭城,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云月无奈又担心,还有一丝生气。她知道堇琳爱起来可以爱得死去活来,地动山摇,恨起来,可以恨得咬牙切齿,恨之入骨。 “噗。”一声轻微的声音,房间里的人都听到了。堇琳一脸尴尬笑。 “通啦,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。”云月笑。不管怎样,堇琳现在是病人,一切事情,待她好了再说。 堇琳身体好了,事情能好吗? 派出所,审讯室。 严昊和薛阳平一人坐一把椅子上。薛阳平懊丧着脸,垂头丧气,他身上的衣服斑斑点点,全是印子,有的地方还有米粒黏在上面。 严昊一脸不屑,怒目瞪着薛阳平,蠢蠢欲动,想再来一拳。 “你们是有杀父之仇还是有夺妻之恨,不顾别人安危在医院门口打架,捣乱公共秩序,成何体统?看你们文质彬彬,有模有样,也算有头有脸的人,不像社会上的混混。” 一个警官严肃又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