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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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,”沈灼想起来给闻冬序的蛋糕点烟时的打火机,“没带出来,那个打火机耍帅用的。” 沈纪杉以前玩打火机玩得特别厉害,能在手里转上好几个圈儿,沈灼小时候看得羡慕,但沈纪杉说小孩子玩火会尿床,说等沈灼长大了再教他。 但沈灼还没等学,沈纪杉就去世了。也就是在沈纪杉去世的那一年,沈灼学会了转打火机。 闻冬序咬着冰,低低笑了起来,“你那招回头教教我。”他手指动了动,假装手里转着个打火机。 “小孩儿玩打火机会尿床。”沈灼惬意地吸了口吸吸冰,“尤其是喝醉酒的小孩。” “我不是小孩。”闻冬序的眉毛拧了起来,“我马上高中就毕业了。” 沈灼发现喝多了酒的闻冬序格外幼稚,会格外在意别人对他的判断,并且会认真和人对线争执。 “但你比我小。”沈灼开始下套,并摆证据:“你生日小。” 闻冬序瞪着着眼前的冰,努力转动已经被高度酒泡晕的大脑,并仔细琢磨。 自己生日确实很小,“那你生日几月?”闻冬序不服。 “七月。”沈灼吸冰吸得飞快,不大会功夫袋子就空了。“比你大了半年。” “七,八,九,十,十一,十二。”闻冬序掰着手指头数,沈灼边笑边掏出来手机录视频。 一杯酒让数学满分学霸重回幼儿园,不知道明天酒醒的闻冬序看见视频会是个什么表情。 “那你比我大。”闻冬序数了半天,最后无可奈何地承认,“大了几个月。” “所以你得管我叫哥。”沈灼说得理直气壮,让闻冬序一时没找到理由反驳。 “叫灼哥,或者小灼哥哥,你选一个。”沈灼忍着翘起的嘴角,拿掉闻冬序手里快吸完的袋子,诱哄着,手机始终开着录像。 “嗯......”闻冬序歪着头思考,潜意识告诉他,他哪个都不想叫,但被酒泡晕了的脑子又告诉他,人家沈灼说得没毛病,管比自己大的人叫哥,不是很正常嘛? 有毛病嘛?没毛病! 但闻冬序还是感觉到莫名的......羞耻。他的大脑不允许他仔细思考这种羞耻感从哪来的,但就是感觉非常且十分的不好意思,头顶的灯好突然变成烤灯,要把他烤熟一样。 于是闻冬序不情不愿地坐起身,慢慢给自己扣上卫衣的帽子,卫衣带子收紧,把整个人缩在宽宽大大的卫衣里,紧接着往沙发另一侧一倒——开始装死。 沈灼彻底被闻冬序的鸵鸟行为逗笑,他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,靠在沙发上笑了半天。 闻冬序把自己缩进衣服里躺在沙发上感觉舒服了,但下一秒,一只手就准确无误地戳上了他腰间的痒痒rou。 “别挠我别挠我别挠我,”闻冬序装死梦中惊坐起,开始推搡身上作乱的那只手。 但他提早自己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,脑袋上抽紧绳的帽子这会被沈灼揪住,怎么也松不开,只能被动防守。 “叫哥就不挠你,”沈灼一手举着手机一手钻空子挠闻冬序的痒,嘴里诱哄,“随便叫哪个都可以的,叫了就不闹你了。” 闻冬序最开始誓死不从,但沈灼软硬兼施,嘴上哄着,手上也没放过他。 趁人醉,当大哥,沈灼见缝插针趁醉而入,闻冬序挣扎得冒了层汗,脑袋还晕,最后万分不情愿又委屈地认输,“灼哥......” “哎~你说你早叫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。”沈灼乐颠颠地保存视频,十分好心地帮闻冬序解开了卫衣帽子。 痒痒rou被放过,闻冬序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,骂骂咧咧:“你真、你真不是人啊沈灼。” “是。我不是人,我是欠儿登。”沈灼把闻冬序从沙发拽起来。 “对,你就是个欠儿登。”闻冬序转头看沈灼,“你给我等着。” “行行行,我恭候您大驾。”沈灼边笑边说。 闻冬序认真看着笑意盈盈的沈灼,起身又想再凑近点去看他,看看这个人到底怎么长的五官,搭一块瞅着这么帅…… 沈灼靠着沙发没动,由着被闻冬序认认真真打量,被他用视线细细地描摹,从嘴唇到鼻子到眼睛到耳朵。 “看够了吗?”沈灼深呼吸一口气,轻声问。他的视线从闻冬序红润的嘴唇落回鼻梁到眼角中间的那颗小痣。 这颗痣真的长得很好,不浓重但又很有存在感,总会引着人的视线去盯。 “什么?”闻冬序只顾着看脸,根本没注意沈灼说什么。周围又吵,他偏头去听,胳膊没撑住,一头砸在沈灼怀里。 沈灼本就蹦跶得厉害的心脏差点被闻冬序砸得再也不会跳了。 是主动把投怀送抱的人抱住…… 还是假装无事发生,让人接着在自己怀里呆着…… 还没等沈灼想好,两道铃声同时响起。 是李倾拨打的群通话。 “你们哪去了啊?私奔了?掉坑里了?用不用哥们去捞你俩啊?”李倾的大嗓门被麦克风无限放大,穿过手机,震得闻冬序睁开眼睛。 “吵死了。”闻冬序伸出手戳在沈灼屏幕上,一把挂断了电话。 “走了回去了,”沈灼拎着闻冬序的卫衣帽子把他提起来,让人靠着自己走,闻冬序没挣扎,老老实实跟着走。 回到包厢,李倾那一伙已经玩上头了,正站成一排齐刷刷地社会摇,几个女生在角落自拍的自拍,摇骰子的摇骰子,展腾云每次叫数前都要扔硬币占卜一下。 “你要摇骰子嘛?”闻冬序从桌子底下摸出来两个筛盅,往桌子上一拍。 “我赢了也胜之不武吧。”包厢灯光昏暗,沈灼凑近了打量闻冬序的脸。 这次闻冬序没往后躲,愣愣地看着身着的脸贴近,“都说了我没喝多。” 灯光五颜六色,看不出来闻冬序的脸还红不红,但是眼睛水盈盈的,眼尾勾着缱绻的弧度,明显还醉着。 “咱们只喝酒没意思,再赌点什么。”沈灼拿起筛盅在指尖转了转,表情里带了一丝玩味:“要玩吗?”他贴近闻冬序耳边,语气低沉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俩人互相拿脸迷晕对方,区别是一个自知一个不自知 第36章 闻冬序被耳边吹过的细小热流激得偏了偏头, 他撑着下巴想了想:“谁赢了谁当一周大哥。”刚刚被迫叫哥的阴影这会还没消散,这会迫不及待想找回场子。 “看不出来还挺记仇。”沈灼把筛子排成一排,一颗颗摇进筛盅, 动作熟练,一看就没少玩。 “五局三胜, 你先喊。”沈灼说。 闻冬序摇了摇筛盅,掀开一角查看, 两个1两个4一个6。 “三个四。”他喊。 “四个一。”沈灼紧跟。 四个一?闻冬序努力思考,沈灼手里最少两个1, 所以他才敢喊四个1,那自己不能再继续喊1,但喊了其他的数, 1就不能再算数...... “四个四。”闻冬序喊。 “开。”沈灼打开筛盅,里面没有4,也没有1。 闻冬序:......再来!他仰头喝掉一杯酒。 仍然是闻冬序先喊,筛盅里是四个3, 一个 4。 “三个5。”闻冬序无中生有。 “四个五。”沈灼加。 “开!”闻冬序自己没有5, 笃定5不够, 果断开。 沈灼亮出筛盅, 三个1一个 5。 靠。 闻冬序很不爽地又喝了一杯。 “你先喊。”肯定是先喊不吉利,闻冬序让沈灼先喊。 沈灼晃了晃筛盅,打开看了一眼,“三个1。” 自己手里只有一个1, 沈灼敢喊三个,那说明他手里至少两个,但也不能排除他像第一轮一样,明明没有还喊得胸有成竹。 先观察一轮, 闻冬序喊“三个六。”他手里刚好三个六。 沈灼看着闻冬序的表情,心里觉得好笑,闻冬序就差把自己有什么牌写在脸上了。 “四个六。”沈灼喊。 “五个六。”闻冬序不信沈灼手里一个六都没有。 “六个六。”沈灼还在追加。 闻冬序冒汗了,难道沈灼有三个六?不管了,不能再加了,他要开沈灼。 “我刚好三个六。”沈灼打开筛盅。 “继续。”沈灼笑眯眯地看着闻冬序喝掉酒,修长的手指扣着筛盅,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刚刚那把不算。” 闻冬序刚喝的一杯酒被这句话堵在胸口,他摇了几下筛盅,他就不信了还赢不了沈灼一次。 还是闻冬序先喊,他筛盅里只有一个 1,但他决定赌一把:“三个1。” 以为沈灼会像之前一样继续拉扯几轮,但沈灼只淡淡笑了下,然后轻飘飘打开了筛盅:没有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