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
邱黎元听话地抬头,苏铭戈当着他的面把安眠药扔进垃圾桶,手慢慢摸上对方的脖子,把头埋在他的脖颈之间。 “嘶——” 邱黎元突然吃痛,苏铭戈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,下口很重带着些惩罚意味,硬生生咬出了血。 虽然很疼但他却是一动不动,就这么僵硬的站着任由对方行动。 许久后苏铭戈才恋恋不舍的松口,用手擦拭了一下唇上的血,盯着脖子上那一排属于自己的牙印道:“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,如果再让我看见你吃安眠药,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。” 邱黎元点点头,抱住他小声道歉:“对不起,不会再有下次了。” 苏铭戈发觉他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愤怒情绪才稍微压制住一点。 那排牙印还渗着丝丝血迹,怎么看怎么碍眼。 啧…… 下口太重了,下次轻点。 苏铭戈皱眉低头再次覆了上去,柔软的嘴唇覆盖在之前的伤口之上,这次没有再咬而是变成了舔舐。 像受伤的猫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一样,弄得邱黎元脖子处细细地痒。 他们身体靠得很近,感受着属于彼此的温度。 伤口渗出血并不多,止血后他停止舔舐抬头看向邱黎元。 此时苏铭戈嘴唇红红的,被鲜血滋润过湿湿滑滑的感觉。 邱黎元瞧这模样心口突然发痒,仿佛有只猫爪在心上轻轻抓挠。 他终于忍不住俯身吻上了那诱人的唇。 苏铭戈抬手环上他的脖颈,俩人脸紧贴在一起。 邱黎元的吻来的温柔且单一,可他只单单这么吻着,仅次于双唇的触碰再无其他。 倒是苏铭戈的舌头主动伸入对方口中,加深了这个吻。 他们吻了许久,吻着吻着不自觉后退,退到床边直直倒了下去。 房间的床一下接受两个成年人压下来的重量,传来脆弱的嘎吱声。 晚霞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,显得那样和谐美好。 邱黎元眼里带着几分柔情,那眼神好像在询问索求,苏铭戈无视他的目光附上嘴唇用吻表明立场。 这场吻持续了很久很久,邱黎元突然想到什么,猛地瞪大眼睛坐了起来。 “怎么了?”苏铭戈展现出些许不满。 邱黎元说出自己的担忧:“凌霄,会不会……” 会不会突然苏醒。 如果发生这种事情的话,他会留下阴影的。 他只爱苏铭戈,对凌霄仅仅只有医生对于患者的责任。 苏铭戈轻笑一声:“害怕了?” 邱黎元沉默。 苏铭戈跪在床上环上他的脖颈,肯定道:“今晚他不会出现的,我像你绝对的保证。” 说完又覆了上去。 邱黎元信任苏铭戈,这才放下顾虑全身心投入。 这是一场温柔的席卷,俩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分不清你我。 第24章 那天之后凌霄一直未曾出现, 苏铭戈干脆住在了邱黎元家里,借着这段时间监督他睡觉的情况。 邱黎元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苏铭戈简直就是自己天然的安眠药,有他在自己根本就不用担心失眠, 可以一觉睡到天亮。 一旦离了他就会整宿整宿的睡不着。 朋友调侃说他这是相思病, 相思的人在身边陪着就不会发病, 所以才能睡着。 好像……有那么点道理。 反正不管是不是相思病苏铭戈都是邱黎元的良药, 这些天的相处像是久日不见的美梦, 美好到极不真实。 邱黎元一大早就起床备菜准备早餐,他身材纤细整个人的线条都笔直笔直,看得苏铭戈心情愉悦。 身材果然是加分项。 再看看自己瘦的就跟鬼一样。 虽然邱黎元一直都再认真地喂养,但长期的营养不良是个大工程,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好的。 苏铭戈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爱人忙碌的身影, 对正在做饭的邱医生说:“我今天要出去一趟。” “不等吃完饭再走吗?早餐就快好了” “不了。”苏铭戈拒绝, 从背后抱住邱黎元, 在他脖子上轻轻留下一吻, “有点急事,傍晚没回来就不用等了,乖乖睡觉别让我担心。” 邱黎元闻言一愣,心里涌起一股nongnong的不安,试探着问道:“你会回来的对吗?” 苏铭戈愣住, 注意到他恳求的目光,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 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允诺着。 向爱人保证的话苏铭戈从未食言过, 邱黎元听到这话心里才略微安心。 “快去快回,不用担心我。” 苏铭戈又轻轻吻了一下才穿上外套出门,独留邱黎元一人在厨房孤寂的呆着。 爱人不在这菜做了好像也没什么意思, 邱黎元叹着气放下手里的刀。 苏铭戈乘坐电梯下楼来到公寓外面, 一路走到人员繁杂的街道口, 左右探查寻找目标车辆。 车子来来往往却没有一辆是他要找的,直到一辆黑色的计程车停在苏铭戈的面前,那人摇下车窗将墨镜取了下来:“打的?” 苏铭戈拉开车门直接上车,系好安全带后命令:“走吧。” 纪垚推了推脸上的墨镜问:“这位先生,你不说去哪儿我怎么走?” 苏铭戈转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。 纪垚被盯着不好意思,无奈发动开车。车辆载着他们离开闹市,逐渐开往偏远地区。 现在才早上九点,黑色出租车在泥泞的土地上行驶,沿着这条高低不平的路开往树林深处。 这一路上车辆格外颠簸,时不时从大石块上碾过去,坐里面跟玩碰碰车一样。 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,苏铭戈下车的时候双腿发软,扶着旁边的树干呕了半天。 纪垚下车摘下墨镜盯着他难受的模样疑问:“我车技还好吧,有这么难受吗,都把你开晕了?” 苏铭戈直起身子瞥向他:“出去的时候给我开。” 语气坚硬不容置喙。 纪垚无奈同意:“行吧,好像也许是有那么一点颠簸。” 那可不只是有一点儿,他真要坐吐了。 树林深处藏了个大别墅,纪垚开的七扭八歪拐了好大一圈才开到这里。 他站在前面拍了拍车头对苏铭戈说:“进去吧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 别墅外用铁栅栏围了一个大圈,苏铭戈按响外面的门铃,铁门自动打开。 他回头看了眼纪垚,男人正对着他微笑。 苏铭戈深吸一口气决然地走进去,靠近别墅之后门已经自动打开,风吹响大门传来‘吱呀’声响。 别墅里面传来一股湿冷发霉的味道,这股味道激的苏铭戈眉头紧皱。 他已经隐隐约约看见里面摆放的巨大仪器,和围着仪器等待自己的白大褂医生们。 苏铭戈抬腿跨进地狱,无人能够救他。 别墅门缓缓关上,阳光穿过树林的缝隙照在纪垚身上,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,闭着眼睛感受这美好的阳光。 时间如同水流般在指尖悄然流逝,纪垚在车里睡了大半天。太阳从这头跑到那头,夕阳挂在天空上显得格外美丽,鸟儿落在窗前好奇的啄着雨刷。 别墅门缓缓打开,里面走出来一个颤巍巍的身影,身影脚步虚浮晃荡着身子走到车旁,抬起手虚弱的敲打车窗。 “纪垚……开……门。” 苏铭戈声音软弱无力,好在纪垚敏锐捕捉到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。 映入眼帘的是记忆里熟悉的惨白面色,纪垚眉头一皱,打开车门扶住苏铭戈失力的身体。 “我扶你上车!” 这样子指定是不能开车了,纪垚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进副驾驶,贴心的系好安全带然后关上车门。 安顿好苏铭戈之后别墅里出来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,男人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盯着纪垚。 纪垚不放心地看了眼副驾驶,最后还是选择跨进铁栏杆走到白大褂男人身边。 男人有一头亮眼的金色长发,发尾顺至腰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。 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露出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,硬生生把白大褂穿出了一股高贵的气质。 纪垚对着男人点头微笑:“麻烦你们了。” “不麻烦。”男人开口,“他恢复的不错,跟离开时相比气色好了不少。还有最后一次整个治疗就结束了,这期间要适当运动锻炼身体。” 纪垚点头:“会的,那我们先回去了。” “一路顺风。”男人弯腰行抚胸礼,独特的礼仪让纪垚一眼判断他长期生活在国外。 只有西方国家才会流行这样的道别方式。 纪垚匆忙回到车里,坐在驾驶位看着苏铭戈惨白的面色,实在于心不忍便掏出手帕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细汗。 “我自己来。”苏铭戈接过帕子自立自足,拒绝任何可能发生的暧昧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