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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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待他细想,那两名劫匪已利落地掣出腰间长剑。 驾车的两名朔风卫默契地对视一眼,同时拔刀跃下马车。 霎时间,金铁交鸣之声破空而起,剑刃相击迸发出点点火星。 谢纨面色苍白地望着车外的激战。 只见那两名劫匪身手矫捷得出奇,饶是训练有素的朔风卫,竟也只能勉力招架,刀光剑影间明显落了下风。 他瑟缩着退回车厢深处,指尖不自觉地揪紧衣摆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 刚出朔风营便遇到拦路抢劫的,他的命怎么这么苦? 他正想着要不要趁乱逃跑,可望着窗外被暴雪吞没的崇山峻岭,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顷刻便消散在寒风之中。 不过片刻工夫,忽闻两声闷响,兵刃相击之声戛然而止。 谢纨心头猛地一沉,强自按捺住满心惊惧,颤抖着再度探头望去。 接着他便看到那两个拦路抢劫的,竟收剑归鞘,正朝马车稳步走来。 谢纨吓得不行,慌忙在车厢内四下摸索。 然而左看右看,也没有看到什么合适趁手的兵器,转念又想,连朔风卫都奈何不得的高手,自己这般手无缚鸡之力,又能如何? 思来想去,他只得一把扯下束发的玉簪,紧紧攥在手中。 恰在此时,车帘倏地被掀开,两张蒙面的面孔出现在帘外。 谢纨先发制人,大吼一声:“劫财还是劫色?!” 这一嗓子让车外二人怔在当场。 为首那人通身裹在夜行服中,面上覆着防雪巾,只露出一双形状漂亮的眼眸。 他眼尾微挑,官话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劫财又如何,劫色又如何?” 谢纨将玉簪又握紧几分,咬牙道:“劫财没有……劫色……” 他哭丧着个脸:“能不能轻点……” 那劫匪登时笑出声来,然后竟真的伸手向他探来。 谢纨心头一紧,不及细想,扬起手中玉簪向其手腕刺去。 谁知簪尖尚未触及对方衣角,腕间便是一麻,只见那人抬手随意一拂,玉簪便应声落地。 谢纨暗叫不好,打算一头撞开对方往车外冲,却被那人一把拽回:“你跑什么?” 谢纨惊魂未定地抬眼,这才注意到对方虽全身裹得严实,可那双桃花眼实在熟悉得紧。 而此刻这双眼正似笑非笑地睨着他,里面竟然还带着一丝说不明的意味。 谢纨:?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,又仔细看了对方一眼,结果对方愈发张狂,竟变本加厉地又眨了眨眼,那眼神活脱脱是在故意撩拨他。 谢纨大惊,没想到这北泽的劫匪不仅生猛,而且行事如此风sao,光天化日之下,就敢明目张胆地勾引他? 他强自镇定,正色道:“这位好汉……” 话音未落,对方突然扯下面巾,露出一张谢纨无比熟悉的脸—— 竟然是段南星! 谢纨惊得往后一仰,大骇道:“你你你你怎么在这?!” 段南星一把扣住他手腕将他拉了回来,咬牙切齿道:“我说王爷,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,找的有多苦?” 谢纨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睛:“我们?” 段南星回头朝旁边另一个一直沉默的劫匪使了个眼色。 那人抬手取下面巾,露出一张清秀俊朗的脸庞。 竟是聆风! 谢纨登时从大惊变成大喜,聆风上前温声劝道:“世子,您先松开王爷吧。” 段南星这才松了力道。 谢纨激动得热泪盈眶:“你们,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 段南星轻啧一声,随手将沾雪的头盔掷在车辕上:“此事说来话长。陛下特遣密使潜入北泽寻你,结果连日来都毫无进展。家父不放心旁人,非要我亲自走一趟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:“你看看,我这么俊俏的脸,在这鬼地方都晒黑了。” 谢纨借着雪光,果然见对方原本的小白脸黑了不少,看起来这几日的确受了不少苦。 段南星继续道:“之后我们潜入麓川多方打探,听闻他们说太子近日得了个绝色美人,我一听描述便知是你。” “可待我们夜探沈临渊府邸时,压根没找到你的踪影。几经周折才得知,你被带到了这边关军营。” 一提到此处,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倒是没想到,那沈临渊在麓川的府邸守卫松散非常,结果到了他们这军营,差点没掉了我们一层皮。” 他说着便不容分说地将谢纨往车厢里推,自己利落地跃上车辕:“事不宜迟,既然寻到你,这便动身。” 谢纨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去哪?” 段南星一脸古怪地看着他:“去哪?你该不会真被那北泽蛮子迷了心窍吧?当然是回魏都啊。” 谢纨一怔:“这个时候回魏都……” 段南星和聆风压根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。 段南星攥紧缰绳,语气急迫:“眼下沈临渊正要举兵,北泽可能要有一场大乱,现在不趁乱走,什么时候走?” 谢纨挣扎起来,艰难地将脑袋伸出来:“等一下,等一下!” 然而没有人理他。 聆风还温柔地将他探出来的脑袋摁回去,安慰道:“主人莫怕,剩下的交给我们,一定会将您平平安安的带回魏都!” 谢纨心道,他担心的不是这个啊! 因为就在方才,他想起了原文的这段剧情。 若他记得不差,此段正是沈临渊得知生母惨死真相后,又遭父王削夺兵权,被迫破釜沉舟举兵反叛的关键剧情。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这段剧情之后,他会在麓川误杀了他的父王,继母弟弟,于是彻底黑化,自此以后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。 谢纨只觉毛骨悚然,厉声喝道:“不行,不行,我还不能走,我得回去!” 段南星被他吵得心烦,索性将马车勒停在路旁,转身佯怒道: “我们是不可能让你回去找那北泽蛮子的,你若是再闹——聆风,把绳子拿过来!” 谢纨无比震惊:“这才几日不见,你就敢绑我了?” 段南星瞥了他一眼:“我现在可是皇命在身。” 他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道:“陛下有旨,凡是遇到阻拦者格杀勿论……见着王爷,更是要直接绑回去。” 第80章 一听“陛下”二字, 谢纨浑身倏地僵住,猛然想起那个冒名顶替的洛陵此刻还潜伏在皇兄身侧。 阿灵——或者称他为南宫灵,出现在皇兄身边, 分明是包藏祸心。 谢纨一屁股坐在车座上,心乱如麻。 如果他现在走了,沈临渊怕是要如命中注定那般,踏上手刃至亲的不归路;可如果他不走, 南宫灵在皇兄身边蛰伏多日,随时有可能对皇兄下手。 朔风卷着雪粒狠狠拍打车窗,马车在积雪中艰难前行。 不一会儿,任凭段南星怎么催促,马儿便说什么也不走了。 他大骂这北泽的马简直和驴一样犟,然而还是寻了处背风的山崖暂避风雪:“这雪是太大了,没法直接越过去,只能绕路而行。” 谢纨满怀希望地道:“我们可以往麓川的方向走, 那边地势平缓, 穿过便可直抵边境。” 段南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:“我们不去麓川。” “……” 好吧。 段南星看了他一眼,奇怪道:“你怎么心事重重的?那些北泽人欺负你了?” 闻言, 谢纨强自镇定, 试探着问道:“皇兄……近日身体可还安好?” 段南星见他不再执意要回去, 只当他终于想通,语气也缓和几分:“陛下头疾近来缓和不少, 王爷不必挂心。” 谢纨疑惑重重:“皇兄这头疾这么多年,怎会突然缓和?” “听说太医院新进了一位御医,”段南星漫不经心地整理着缰绳,“不知使了什么手段,短短数日便深得圣心。” 谢纨心头猛地一沉, 还欲再试探,身旁的聆风却轻声接话:“主人,世子说的……正是洛陵公子。” “……” 谢纨倒吸一口气,果然如此。 见他神色骤变,段南星忍不住追问,谢纨只得将这段时日的遭遇简要说来,两人听后皆是脸色大变。 段南星“嘶”了一声:“你是说现在陛下身边那个御医是假冒的?那陛下此刻岂不是很危险?” 他登时站起身:“不行,我得立即把这个消息传回魏都。” 然而就在这时,他突然神色一凛,目光投向来路的方向。聆风的手也同时按上剑柄,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