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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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边的灯被打开,一点暖黄的灯光亮起来,塞谬看到苏特尔的脸。 好像有点瘦了。 “哪里不舒服?”苏特尔问。 “冷。” 塞谬话说完,苏特尔拢了被子将塞谬圈起来,下床从床头柜里拿出温度计,给塞缪测了体温。 “正常的。” 塞缪靠在墙边,没说话。 苏特尔只垂着眼看塞谬,半晌丢下一句明天我让医生来给你做检查,然后关了灯,用厚厚的被子裹着塞缪将人拥在怀里抱住。 第二天检查的结果显示没有任何问题,苏特尔脸阴森森的,靠在门框边盯着塞谬。 空调被调到24度,呼呼的吹着冷风,塞谬裹着被子:“我没骗你。” “现在什么感觉。” “冷。” 塞缪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片阴影,随着微弱的呼吸微微颤动。 “刚才不是还热吗?” 苏特尔皱着眉又把空调的温度调高。 塞缪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窝,像只躲进壳里的蜗牛。层层织物阻隔了苏特尔探究的视线,只露出一缕黑色的发丝。 苏特尔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觉得烦闷。 “你不要耍这些小心思。” “他们都是我手下的人,你想做任何事,他们都会第一时间上报给我,你不要想着……” 话音在看见塞缪突然睁开的眼睛时戛然而止。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苏特尔预想的厌恶和憎恨,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。 “我知道。” 塞缪说完便合上眼,仿佛耗尽全部力气。 苏特尔僵在原地。 苏特尔的话停在嘴边,没讲完,不上不下的,堵的心里难受,但又因为塞缪的话某种奇异的满足感从胸腔升起,却随即又被更复杂的情绪缠绕。 他盯着塞缪微微起伏的胸口,直到对方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。 他俯身,嘴唇轻轻碰触塞缪微凉的眼睑。他怪异的想,斯莱德讲的那些都是错的,塞缪其实还是愿意留在他身边的。 只要他做的再好一些。 他会愿意留下来的。 他们不会分开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对不起_(._.)_ 明天还更,一直更,更到完结,但是后续的内容因为不知道晋江审核能不能放出来…… 第49章 地牢里常年不见阳光, 阴湿的冷意渗入骨髓,连呼吸都带着腐朽的霉味。苏特尔踩着湿滑的石阶一步步向下,靴底碾过青苔, 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。直到走近了, 他才听见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眉头微皱,开口问前面引路的士兵:“谁来了?” “报告上将, 是斯莱德督长。” 苏特尔注意到对方称呼的转变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轻哼了一声。 是了,过不了多久, 年轻却功勋显赫的斯莱德即将要在全帝国的瞩目下升任督长。 果然,转过最后一个弯, 他看见了斯莱德。 那人仍是一身惹眼的白色制服, 在昏暗的地牢里像一道刺目的光。斯莱德背着手站在栅栏外,眉头紧锁,正语速极快地和里面的雄虫说着什么。 苏特尔抬手屏退了手下的人,缓步走上前去。 他并不觉得斯莱德讲出来的是什么好话。 “我会尽快查明情况,证明你身份的青白, 让你离开这……”斯莱德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仍掩不住那股焦躁。 “我觉得这挺好的, 山高皇帝远, 终于没人整天管着我。” 沈霁星懒洋洋地靠在墙边,手上速度很快的勾着花样,脚边绕着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毛线团,语气轻松得仿佛不是在坐牢,而是在度假, “有吃有喝,还有你时不时的陪我唠唠嗑,多自由啊!唯一不好的就是塞缪生病了一直没来看我,哎,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,之前受伤那么严重,身体亏损的厉害,这在生病的话肯定凶险的很……” 沈霁星理了理腿上的毛线,声音突然低了下来,眉头微微蹙起唉声叹气的, “你不是说去看过塞缪了,他怎么样?”沈霁星突然抬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和你讲,像咱们这种外来人,就得相互照顾着,那有句俗话说的好,老乡见老乡,两眼泪汪汪……哎?我那团金色的毛线上哪了?” 他低头在脚边翻找,毛线团咕噜噜滚到角落里,沈霁星伸长手臂去够,完全没注意到斯莱德越来越黑的脸色。 斯莱德额角的青筋跳了跳,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。和沈霁星说话,总让他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。 这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,反倒像是来体验生活的。 他已经将近半个月联系不上塞缪,每次一提到塞缪,苏特尔就十分警惕,对他百般阻挠。 从苏特尔的态度里,他不难想象出苏特尔会对塞缪作出什么。 没有塞缪从中调和,单靠他从中斡旋,苏特尔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对塞缪可能有威胁的人。 再这么下去,沈霁星死在牢里也是很有可能。 “总之就这两天你老老实实的呆着,”斯莱德深吸一口气,努力维持冷静,“苏特尔要是来问你任何事,你知道就说,不知道的别瞎掰扯。” 沈霁星点头如小鸡啄米: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 他顿了顿,又笑眯眯地抬头, “哎你明天再来能不能给我买个白色的毛线团,我这里的好像用完了。” 斯莱德:“……行。” “金色的也行,塞缪总是穿黑色的衣服,要是来点别的颜色应该也挺不错的,嘿嘿,老来俏嘛!” 斯莱德勉强道:“……也行。” “那你说红色呢?再织一件红色的等他本命年……握草!……” 沈霁星的话戛然而止,藏蓝色的毛线团从他指间滑落,咕噜噜地滚进墙角阴影里。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,膝盖却像灌了铅,还没迈出一步就两腿一软,“咚”地一声直挺挺跪了下去。 空气瞬间凝固。 苏特尔从阴影里走出来,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眼底却毫无温度,视线轻飘飘的落在沈霁星身上,最终钉在斯莱德脸上。 “聊得挺开心?”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。 斯莱德隔着铁栏挡在沈霁星面前:“苏特尔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 “哦?”苏特尔抬手抚过腰间的配枪,“那你说说,我想的是哪样?” “事实已经很清楚,他是清白的。”斯莱德喉结滚动,“那个在你家里发现的第二个监控和他没有干系。” “那个家用机器人你也已经拆开亲自检查过了,没有任何问题。” 苏特尔突然笑了,笑声在地牢里激起阴森的回音:“你说没有干系就没有干系?斯莱德,你觉得你是能做得了我的主?” 斯莱德挡在沈霁星前面,一步不让的抬头和苏特尔对峙上,“我是不能。” “但有一件事我比你清楚。” “就是你把他关在这里越久,事情的不可控因素就越多,造成的后果就更加无法估计。” “方夜的人虎视眈眈,如果他们以此做文章,你要怎么收场?” “你可以利用你的权势压下来,但塞缪呢?” 阴影中,苏特尔的眼神骤然阴鸷。 斯莱德压低声音道: “你能关得住塞缪一时,关不住他一世。要是他知道沈霁星被你关在这里,你觉得他会怎么想。” “闭嘴!”苏特尔猛地将斯莱德掼在墙上,“我和他的事,轮不到你插手!” 斯莱德闷哼一声,却仍直视着那双充血的眼睛:“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,但我了解塞缪,” 他感觉到颈间的力道在微微颤抖:“你这么做,只会将他越推越远。” “苏特尔,你不希望这样的。” 僵持数秒后,那只铁钳般的手终于缓缓松开。 斯莱德轻咳两声,整理着被扯乱的领口,转身安抚缩在角落的沈霁星。年轻人脸色煞白,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团红色毛线。 “没事,”斯莱德放柔声音,余光瞥见苏特尔沉默地退离,“程序走完就能回去了。” 在诡异的静默中,看守送来了钥匙。铁链滑落的声响格外刺耳。沈霁星却突然扒住栏杆,声音发颤: “啊?现在就要让我回去啊?别啊,其实这里挺好的…我觉得我在呆两天也可以的……不用太勉强啊…呜!呜呜!!!” 斯莱德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,另一只手捞起散落的毛线团:“利艾理事长已经在等了。” 这句话像按下某个开关。刚才还挣扎如活虾的沈霁星瞬间僵住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:“别...别麻烦他了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