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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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千思敷衍道:“嗯。” 武将急得两眼冒火:“那您倒是快说!” “嗯,说,”顾千思瞟了眼上头眯眼犯困的猫妖。 真可爱。 特意跑到朝堂上来,说不准就是馋小鱼干了。 顾千思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,低笑一声。 武将:“……” 武将一脸麻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 …… 谢融就这样日日上起早朝来。 起初顾千思为哄他开心,意见相左时总会依着他。 可后来,事态便脱离了他的掌控。 在他眼中,一只会追着自个儿尾巴跑的小猫,不过是好奇贪玩,才会把那没见过世面的新帝哄得团团转,跑来垂帘听政。 去御书房时,偶尔也能瞧见那只小猫妖刚翻开奏折,便困倦地趴在桌案睡去。 小猫本就该如此,只需偶尔喵喵叫一声,就能得到一切。 可渐渐的,他竟发觉小猫妖像是背后有人指点,不但提出来的想法能让众臣臣服,还能不留痕迹针对顾家,让他有苦说不出。 而那个昏了头的江夜白,更是事事听从,处处掣肘他。 当初若不是江夜白刻意隐瞒小猫妖和太后之间的关系,他如何会讨小猫妖的烦? 都是江夜白的错! 顾千思从来觉得自己脾性温和,在塞北多年从不曾沾染兵痞子的恶习。 今日他一回府,便砸了屋里所有的摆件。 到底是谁……是江夜白,还是其他男人?! 他一定会弄清楚。 顾千思日日都去栖凤台旁的一处小阁楼里盯着,他就坐在窗边,从窗户缝里能清楚瞧见栖凤台的殿门,不吃不喝,午膳晚膳全靠府里的人送来。 这日夜里,总算让他瞧见了端倪! 深更半夜,他竟瞧见一个黑衣男子进了栖凤台。 足足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。 还戴着面具,谁知道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。 顾千思没有打草惊蛇,转身悄无声息离开。 三日后,他终于从府中暗卫中得到情报。 原来此人竟是玄清宫那位闭门不出的国师。 什么国师,分明是个登徒子,竟敢攀扯小猫妖的清白。 又过三日。 下朝后,顾千思直奔玄清宫而去。 他一脚踹开玄清宫的大门,正好撞上那位装神弄鬼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的国师坐在窗边,煮酒烹茶,好不惬意。 再一走近,便发觉那酒是小猫妖素来爱喝的酒,茶也是小猫妖最馋的橘香茶。 “玄清宫今日不待客,摄政王请回。”国师给自个儿倒了一杯茶,语气夹杂冷意。 顾千思冷笑一声,撩起衣摆自顾自坐下。 “我今日可不是来做客的。” “那就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 “不错,”顾千思盯着国师面具后的漆黑眼珠,“这几日,我在刑部大牢查出一些事情。” “国师大人,五年前你关押在刑部大牢里的那个人,真的只是屠夫么?” “当然不,”国师耐人寻味扯起唇角,“他还是咬伤大丰祥瑞的罪人,喂狗都算便宜了他。” “是么?”顾千思将手里拎着的包袱丢到桌案上,“你不妨瞧瞧,这是什么?” 国师顿了顿,望过去。 包袱里只有一根人骨。 一根刻有经文的人骨。 “大丰臣民皆听过一个传闻,国师受天命,于左臂骨rou上刻下经文,每每观星卜算之时,便会泛起金光。” “你不是国师,你是谁?”顾千思冷声道。 “他不是国师?” 对峙的二人闻声同时扭头。 谢融走进来,扫过那根人骨,又冷冷看向顾千思,“你竟还敢把这个咬过我的死人带进来?” “谢融,他根本不是国师,你性子单纯,莫要被他骗了!”顾千思迎上前。 “你可以出宫了,”谢融看向国师,似乎并不惊讶,低头对国师扬起笑容,“我亲自审问他。” 自上次在刑部大牢挨了一巴掌后,小猫妖就不曾再理过他,顾千思怕再惹他生气,憋着气离开了。 他堂堂摄政王,竟混到如今这般。 “你要审问什么?”国师哑声问。 谢融指腹轻轻抚过国师脸上冰冷的面具,“知道骗我会是怎样的后果么?” “你要从摄政王手中夺摄政大权,便离不开我,”国师攥住他的腕骨,漆黑瞳仁一瞬不瞬望着他,带着某种自以为是的报复,“太后娘娘,就算我欺骗你,你舍弃这宫里的所有人,哪怕是江夜白,哪怕是新帝,也休想舍弃我。” “太后娘娘,这辈子你怕是都摆脱不了我。” 谢融忍不住笑了。 他笑声愈大,伏在男人肩头,浑身发颤。 “陆闻璟,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?”谢融笑出眼泪,眼眸泛起水光,清透到能一眼看见他眸底的恶意,“想利用我对付顾千思,好让我们自相残杀?” “可惜,我早就猜到了。” 陆闻璟:“……” 第64章 惑乱江山的邪恶猫妃25 谢融没有掀开他的面具,只是指尖勾住陆闻璟的衣襟,轻轻挑开。 刻在胸膛上的字眼映入眼帘。 “你说,若我扒了你的衣裳,把你挂在外面,让所有人都瞧瞧你身上的字,”谢融越说越兴奋,面颊红扑扑的,尾音都在发抖,“那你岂不是就没脸再活在这世上了?” “你不会。”陆闻璟道。 “我为何不会?”谢融不太高兴。 “因为这上面刻了你的名字,我曾是你的所有物。” 陆闻璟胸口的字随着他的呼吸起伏,男人周身气势一如往昔,胸口歪扭如稚童的字更显得滑稽,就像是一只幼猫趁凶猛的野兽打盹时,胆大包天按下自己的爪印一样。 “属于你的东西,哪怕你不要了,你宁可让我死无全尸,毁了我,也不会允许旁人说三道四。” 谢融甩了他一耳光,冷冷道:“闭嘴。” “你如今不过顶着国师的名头,还以为自己是皇帝?” 陆闻璟垂眸,身侧的拳头紧握,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压不住。 从前他在时,小土猫哪里懂这些,整日里除了吃便是睡,最爱做的事不过是去御花园里扑蝴蝶晒太阳,偶尔学他的舌,傻言傻语说自个儿是猫皇帝,可爱又天真。 可如今,满口刻薄言语,什么国师什么皇帝,学尽了宫里拜高踩低那一套。 一定是有人教坏了他的猫。 说不定当初谢融会把虎符送人,就是因为有人不怀好意,否则他亲手养大的猫,怎么会这样讨厌他。 是江夜白,还是顾千思这个贱人? 陆闻璟红了眼,一把掀开面具,起身抓住谢融的手臂。 他全然忘了这段时日,他是如何掩在面具之后,怀着满腔怨恨,将毕生所知的帝王心术教给他的猫,一边自得谢融对他的依赖,一边又恨不得让谢融立马知晓他的身份。 他甚至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谢融见到他真面目后的反应。 会被吓哭,还是会后悔,又或是愧疚? 不论是哪种,他都能原谅过去的一切。 然而什么都没有。 谢融仿若天生无心的精怪,自个儿以心为食,却永远长不出一颗心。 “谢融,你看见了吧?只要有我在,顾千思便斗不过我们。” “所以呢?”谢融挑眉。 沉默须臾,陆闻璟喉间反复滚过千言万语,最后哑声开口:“我教你写字吧。” “垂帘听政批折子的时候,要把字写好看一点。” 若他爱上一只爱玩线团的猫,他就必须同样爱上这只猫的懵懂与残忍,而不是苛责其把他本要走的线当做线团叼走,却又不够珍惜。 谢融脸上浮起笑容,轻轻抚过陆闻璟面颊上的巴掌印,“你怎么这么好。” 咪不曾批过折子,因为咪很多字不会写。 但咪见过陆闻璟批折子时的神气和威风,所以咪愿意学。 要学写字,便要从握笔学起。 天还未亮,栖凤台内烛火早早便亮了。 谢融坐在陆闻璟两腿之间的空隙上,眼眸亮晶晶的,尾巴雀跃摇晃,迫不及待要在折子上耍威风。 陆闻璟纠正他的握笔姿势,“笔不是鱼干,不能这样抓着。” 谢融点点头。 咪先乖一会儿,等咪学会写字再使坏。 陆闻璟抓着他的手,在纸上写下五个字。 谢融。 陆闻璟。 谢融凑近看了又看,“后面三个是什么?” “连起来就是……”陆闻璟顿了顿,勾唇道,“谢融最厉害。” 谢融立马将这五个字写了三十遍。 栖凤台外,新帝穿着朝服停在殿门外。 “劳烦刘公公通传,朕来接母后一起去早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