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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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洛柳一路逃窜回了帐篷,缩进睡袋里。 他想到沉惜长这个点应该已经把房退了,顿时相当后悔。 隔壁都是双人帐篷,各个个头都不小,根本挤不下他一个,而且,他怎么说,半夜沉惜长发疯喜欢我,让我和你们住吧。 洛柳满脑袋的胡思乱想,不知道等了多久,二十分钟,或者一个小时。 等听见身后帐篷门被人撩起来时,洛柳思维一卡,浑身僵硬,像是一条死掉的兔子那样,笔直地贴在了帐篷上 可是身后人没有动静,安静得像是黑夜里悄无声息潜进帐篷的一匹狼,或者一条蛇。 洛柳想着哆嗦了一下,悄咪咪转过头看,就看见沉惜长正一言不发地靠坐在帐篷边,手边有个袋子,里头赫然放的是他的衣服。 洛柳瞳孔地震,抬起视线,又和沈惜长对视了个正着。 沉惜长进帐篷后不做声,居然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看! 看得出什么! 睡袋旁边有拉链,今天天气有点闷热,洛柳嫌热没有拉上,此时打了个滚,衣服下摆就卷起来了,露出一截纤细漂亮的腰。 洛柳立刻敏锐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,一卷一滚,抱着睡袋睡到了边边上。 他说:“明天你就和何晨说,要和他换地方睡!” 沉惜长说:“我不想和别人睡。” 洛柳一噎,沉惜长有洁癖,还真不能这样强迫他和别人睡觉,不然,岂不是自己不讲理了? 可是,这破营地的住宿要两千一晚上,根本就是抢钱,两人虽然不缺钱,但是洛柳还是觉得这是冤枉钱。 他贴在帐篷上胡思乱想。 沉惜长靠坐在帐篷边,或许是因为晚上喝了酒,嗓音里还带着淡淡的哑意。 “往中间睡一点。” 绝不! 洛柳完全猜到了沉惜长是什么用意,奋力往外挪挪,几乎把帐篷都往外撑出半个圆柱形了。 沉惜长坐下,看了他一眼:“不要靠边上太近,那里也有门,可能会有虫蛇爬进来。” 洛柳立刻往中间滚了滚。 沉惜长身上还带着水汽,两人间隔了一点距离,洛柳却依旧敏锐地闻到了属于沉惜长的香气。 这次沉惜长用的可是酒店的洗浴用品,那味道不可能是洗浴用品的。 难不成,沉惜长进帐篷还喷香水。 沉惜长不知道洛柳在想什么。 他靠在帐篷边,帐篷门没全拉上,微凉的夜风呼呼吹过他的身体,本来应该把他吹得头脑清醒,但是看见洛柳,夜风也没什么用,冷水澡也没有用。 沉惜长沉默着,觉得今天晚上的酒喝得是多了一点。 不应该的。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,营地此时并不算晚,沉惜长帐篷支得离其他人比较远,还能听见远处有人在帐篷里聊天打牌,只显得他们这儿分外安静。 沉惜长轻声说。 “洛柳,我觉得有一点难受。” 空荡荡的帐篷里,沉惜长的声音再轻,这句话也钻进了洛柳的耳朵里。 洛柳立刻转身要问他哪里难受,是晚上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吃坏了肚子,还是喝多了。 结果等转过身看见沉惜长身下鼓起的一大包后,吓得瞳孔地震,又转回来了。 帐篷里好小,狭窄的温度把洛柳都要热跑了,洛柳怀疑自己都听见了上头血脉汩汩跳动的声音。 他忽然觉得嘴巴有点干。 洛柳抿了下嘴巴,瓮声瓮气:“你难受就自己处理,和我说干什么?” 洛柳等了一会儿,先听见帐篷里窸窸窣窣的动静,随后身后人传来点沉闷的呼吸声。 不是吧! !沉惜长暴露了后这么不讲究! !竟然真的当着他的面干这个! 他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! 洛柳慢吞吞又往睡袋里钻了钻,正想捂着耳朵,却听出点不对劲。 身后人的喘息声中带着点痛苦。 洛柳迷茫地转过身看了一眼,随后又瞳孔地震了一次。 “你你你,干什么啊?!” --- 沉惜长手上动作一顿。 他额角带了点薄汗,但是已抽回手。 “什么意思?”他面容依旧冷淡,薄汗让眉眼看起来更漆黑,视线冷淡地看着洛柳,唇色带着点红,内容却不冷淡。 “我可以看着你?” 洛柳:“…” 洛柳:“……” 沉惜长虽然嘴巴有点损,但是加上颜色后,好像更损了。 洛柳立刻缩进被子里,就连原本露在外头的手也收进去了,被子团恼怒地说:“你就不能闭眼?!!” 真的好愤怒,整齐一长条睡袋都快要被蛄蛹起来了。 沉惜长听见这话,反而笑了:“闭眼不是更奇怪了?” 洛柳:? 沉惜长慢慢地,像是引着洛柳多想:“闭上眼,想什么就不由我决定了...” 洛柳:“……” 他捂住耳朵恼怒道:“你不要再说了,你是变态吗?!” 说着,看见自己被扔在帐篷一角的衣服,连忙伸长手捞捞,把袋子捞到自己这边来,警惕地抱住后,像是一只逃避现实,把脑袋藏进洞里的兔子。 他把脑袋埋进睡袋里,期待沉惜长快点完事。 沉惜长看着他的睡袋鼓鼓的。 很可爱。 他静静靠坐在帐篷边上,却没有动手。 洛柳等了半天,都不见外头有动静,等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出去,却发现沉惜长已经把手抽出来,正伸在帐外,用水洗着。 洛柳探出半个脑袋,视线小心又谨慎地跟着他转:“你真的不弄了?” 沉惜长冷淡道:“在外头弄脏了,不方便。” 洛柳:“你不是带了换洗吗?” 沉惜长盯着他,不知道这个人是真傻还是装傻。 他一字一句地说:“弄到身上,有味道,不方便。” 洛柳立刻哦哦地缩进了自己的睡袋里头。 好讲究,都变态了还这么讲究,臭洁癖。 他脑子里好乱,没想到自己这次只是想试探一下,沉惜长直接给他来了个王炸。 也不知道这人喝醉了会不会断片?要是会就好了。 或者他刚才就应该直接把沉惜长打晕! 这么胡思乱想,一直到后半夜,洛柳露在外头的耳朵都是红的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身边人一直没有动静。 沉惜长闭眼假寐,听着到了深夜,身边还在翻来拂去的声音,冷不丁地开口。 “再不睡我就让你帮我。” 洛柳的被子猛地一抖,随后像是毛毛虫一样蛄蛹两下,贴着帐篷边边,又离沉惜长远了点。 洛柳讪讪地想。 这么久了,不都掐了一下吗,还没消啊,还是又起来了? 这么胡思乱想着,他居然真的很快就睡着了。 没过多久,沉惜长睁开眼。 听着身边人平缓的呼吸,沉惜长侧过头,盯着他眼下的青黑,这些天,洛柳没有睡过一个好觉。 这么害怕了,还是要叫自己出来玩,怎么想的? 他伸出手指,眼底像是沾了一点黏腻的色泽,指尖缓慢地,抚过洛柳眼皮下那一点点浅青色。 小时候闹腾了,长大了,更闹腾。 - 第二天洛柳醒得很晚。 醒来的时候,帐篷里已经没有人了,面包牛奶挂在挂门的地方。 沉惜长像是知道他会尴尬,一早就起床出去了。 完蛋,看来昨天不是在做梦了。 洛柳生无可恋地望着帐篷顶。 睡袋睡得他浑身软绵绵的,此时一点劲头都没有,洛柳想不通,昨天沉惜长怎么就说出来了呢?他心里想的是,自己先旁敲侧击地问问沉惜长怎么会这样,再对症下药啊。 沉惜长怎么直接把进度条冲烂了呢。 洛柳苦恼地坐起身翻了翻手机,翻到自己的观察日记,立刻臭着脸给沉惜长扣分。 吓唬他扣五分,出老千扣十分,晚上居然对着他耍流氓,这个扣二十分! 洛柳洋洋洒洒扣了五十分,退出界面,才发现沉惜长没有给他发消息。 洛柳纠结地拿着手机,等手机忽然弹出消息通知后,第一反应却是砰地把手机扔开了。 等他小心翼翼地捡回来,才发现是何晨问他醒了没有。 洛柳骨碌爬起来准备和何晨说今天和他们挤一晚上,那样沉惜长就不用去住酒店。 没想到他出帐篷时却看见外头何晨他们已经开始收帐篷了。 洛柳连忙跑过去问怎么了。 何晨正在努力把帐篷里的骨架抽出来:“营地那边说今天有阵雨,不能继续住了。” 哦,不能住了。 嗯? ? 洛柳的表情空白了一瞬。 要是这里不能住了,那他岂不是只能和沈惜长回家一起住了? ! ! 他不甘心地问:“真的?天气预报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