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这样的女人,怎么可能是个私生活混乱、秉性残忍的人呢? * 虞白喝了药,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。 醒过来,想吃点甜的东西。 仿生人护士送过来的只有粥。 她期待梅会有空过来一趟,不用给她带零食,过来看看她就好。 她一直想旁敲侧击地问问季风的事。 季风出任务去了吗?季风是不是很讨厌自己?季风其实早就有女朋友了吧? 但虞白一直不敢问。 如果有小蛋糕的话……当然更好。 梅没有来。 * 有些流言蜚语,说季风早就有女友了。 早到在她被她占为己有之前。 如果换做其他人,被虞白强迫出轨也就算了,虞白这种败坏分子很难产生道德羞耻。 但那是她很爱的季风。 * ……难怪季风那么讨厌自己。 虞白也非常非常讨厌自己。 * 伤好了一些,虞白就出院了。 疼痛减轻之后,没有事情分神,她容易胡思乱想。 * 梅给她在大办公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,尽量离别人远远的。 正遂了虞白的心意。 像只缩头乌龟,连空气都碰不脏。 * faith大发慈悲地给她留了一些零用钱,用于支付医药费,和维持生计。 当然也是禁足的。 宿舍是最小的,没有客厅。 季风也有她宿舍的门禁权限。 知道这一点,虞白只是掠过一丝不安,没有表示异议。 * 虞白害怕人群。 午休的时候,公共办公室的人三三两两地走光了,虞白会故意加一会儿班。 然后再去食堂,没什么人。 于是季风等了好久都没看见她过来。 季风以为她不熟悉路,再加上精神状态不好,会迷迷糊糊地走错方向。 * 人们大多都吃完饭了,陆陆续续离开。 她才看见一个灰色的小身影出现在门口,死气沉沉的。 * 虞白在吧台点餐,告诉仿生服务员,她想吃什么。 体重下降得很异常。 虽然活着没意思,但惜命的虞白本能害怕。 她尽可能多吃一点。 * 也是那天,她第一次看见季风和她的女朋友。 余光瞥见,就没有冒犯到再看第二眼。 心控制不住地发疼。 ……是嫉妒吗? 她有资格嫉妒吗。 虽然控制不住自己卑鄙的情绪,但至少面子上能装作什么都没注意。 木讷地挑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。 食堂的饭菜不错。虞白也没那么挑食。 拉面汤喝起来热热的,浇着凉透的内脏。 模模糊糊感觉那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。 果然只有这样的美女才配得上季风。 * 那边结霜刚搬过去一桌甜点。 她也看见虞白进来,犹豫要不要给她送一份。 ……拍卖会害得她极其狼狈的key。 昔日高高在上,如今沦陷囹圄。 本该不要同情她。 * 结霜纠结了一下,还是算了。 不想被别人以为自己和她有什么私交。 第28章 试 季风好不容易把安吉丽娜哄好。 渣是渣了点, 专一而独宠的形象还是需要维系。 她更想借此试探虞白的态度。 嫉妒是爱最容易产生的副产品,也最难掩藏。 如果虞白放不下,她会表现出嫉妒的。 看她为自己发疯的感觉太好了。居高临下的俯视。 就像那天x要销毁时一样, 虞白可是没脸没皮地当众发疯, 为了x。 那边四人桌不知道讲了什么笑话, 忽然爆发出欢呼。 小杯甜品丁零当啷打翻了一桌,泼到结霜衣服上。 虞白惊得抬起头, 看见安吉丽娜把季风摁在墙上,结霜在笑着骂人。 她迷茫了一瞬, 意识到是日常的打情骂俏和起哄。 他们的欢乐不关她事。 虞白低头嗦面, 想快点吃完,赶紧离开现场。 心痛成常态了, 她都不太在意了。 又一阵欢呼。 安吉丽娜用小叉子抵着季风, 逼她束手就范。 如胶似漆的亲吻。 女人美得触目生香, 玫瑰色的唇,咬着季风的下唇, 像在吃软糖一样。 带着惩罚意味。一定是季风又说错了什么话。 拉面的味道怎么这么苦。 虞白下意识觉得胡椒放太多, 咸到发苦。 季风偷偷看虞白。 她没什么反应,埋头干饭。 没有她所期待的难过、伤心、愤怒、失控,之类。 不嫉妒,那就是不在乎。 不在乎就是不爱咯。 不爱就可以为所欲为。 季风再次确认。 结霜察觉到队长瞬间不自然的表情。 季风没告诉她, 自己把虞白关起来“审讯”的事情。 结霜也摸不清季风的态度。 她可是为了这个小孩, 踢了自己一脚。 结霜无法无视角落那个刺眼的存在。 季风确实渣了点, 但她对历任女友都是好的。 没有草草结束, 还肆无忌惮地在人家面前秀恩爱的情况。 ……虽然她和虞白的恋情没有公开过, 但这太反常了。 “季队, 听说你在实验期间背着唐小姐有个女友?” 结霜不怕挑这种事, 看季风强掩尴尬,令人开心。 安吉丽娜的目光又落回季风身上。 她早就猜到了。 看笑话的心态大于兴师问罪。 这种货色,狗绳捏不紧,就会跑出去偷腥的。 结霜说的话,虞白离太远,没有听见。 拉面不好吃,可以去归还餐具以后走人了。 季风真的局促了一瞬,脸色很精彩。 “女友?……谈不上吧。只不过当时失忆了。” 合情合理的理由。 “哦——”小队员拖腔拖调地应了一声,被季风狠狠瞪了一眼。 “不信可以把她叫过来问问。”季风的声音冷下去。 这句话却被正在放盘子的虞白听见了。 她的手在发抖。她不知道季风要把谁“叫过去问问”。 季风在女友面前、在众人面前,应该巴不得和虞白撇清关系才对。 虞白感到害怕,加快脚步想溜走。 没来得及,被小队员叫住了。 “诶,过去。” 修罗场。 茶余饭后喜闻乐见的表演形式之一。 她盯着地板,没有看季风。 季风没有得到预期之中的任何一个合理回应。 虞白不是为了她不要命吗?为什么不当场开撕? 为什么不指着季风的鼻子撒泼? 她不是会撒泼的吗?又不是木头。 虞白没有资格嫉妒。 也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,被人群环绕,被迫走到季风面前,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立场。 下级?囚徒? 罪人? 沉默了几秒。 虞白感到空气在灼烧皮肤。 所有人都看着她。 而季风,除了局促,什么都没在这个熟悉的陌生女人身上挖掘到。 审讯开始。 “他们说你是我的女友。”季风问话,一如既往的心平气和,“你是吗?” “不是。” 虞白感觉好多了。 只要开始沉浸在工作中,她就能屏蔽自己所有的感官。 没有刚才那种痛苦的感觉了。 现在要集中注意力的工作,就是接受审问。 为她澄清。撇清。 季风想看她的脸。想看她脸上的表情。 她认为虞白那么平静,是因为没有在看自己。 “看着我说话。不要让人觉得我逼你说这些。诚实一点。”季风说。 虞白把头抬起来,含着眼泪。 嘴里有血腥味。 她咬破舌头让自己不失态。 毕竟看着季风回答问题,确实是很大的挑战。 她害怕自己突然蹲下去歇斯底里地尖叫恸哭。 “我爱过你吗?”季风问。 “没有。”虞白回答得笃定而清晰。 她认为季风需要她这样回答。 “很好。”但季风没有表现出满意,“那么你爱过我吗?” 季风遮掩不住杀意和恨。 虞白不敢直视那双眼睛。但是这是她的命令。 虞白害怕得发抖。 这个问题多少有些出于私心。季风承认。 虞白僵住了至少两秒。 季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期待答案。 “没有。” 她表现得很平淡,没有人看出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