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常今朝也感受他的手心瞬时出了汗。 看来那幅画不是简单的画了。 像她? 可是他们婚前可从未见过面。 从洞房花烛夜到今天,种种迹象都标明陈少允不对劲。 其实她早就猜测他是重生,只不过现在确定了而已。 一旦确定,她竟然没那么紧张和害怕。 常今朝的另外一只手搭在了他手臂上。 “夫君,派人把画取来。我也想欣赏一下夫君的作画。” 第9章 天定的缘分 她捏了捏他的手,给他安慰。 邵氏嘴角的冷笑毫不掩饰。“依照我看,换亲就是你们顺势而为,顺便让几家难堪,你们夫妻以受害者自居,吃了所有好处!” “二伯母,夫君只问了一句喜娘的话,你就扯出来这么多话,你真是心虚了。” 常今朝松开陈少允的手,把他往自己身后一扒拉。 “二伯母,我看吃里扒外的人可是你!” “二伯母,您是长辈,夫君也是敬重您才把婚事交给您cao持。您是有功劳,可是您不能为了一点钱帛就帮助高连月买通喜娘换了花轿!” 常今朝拿起临月手里托着的一对金镯子狠狠扔回邵氏的怀里。 镯子坠地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。 “我夫君为了一家和气忍下你,你别太得寸进尺了!” 屋子里除了陈二爷夫妻,还有陈三爷外,还有几个和陈少允同辈的公子姑娘。 他们看到常今朝如此泼辣,都不由得退后两步。 但是他们眼中流露出嫌弃。 “好生嚣张啊!”邵氏的眼神中带着怒气。 虽说她只是守着高陵祖宅的二夫人,可那也是陈家二夫人! 看在陈阁老的面子上,她在高陵城也算是横着走了。哪里想到今日被一个新媳妇拂了脸面呢。 她手一挥。“果然是没爹娘养的野丫头!今天我先教你一下规矩!” 邵氏是高陵祖宅的主人,仆人自然懂得听谁的,立刻上来围住常今朝。 陈少允刚要张口,常今朝一扒拉他。“一边呆着去!女人吵架,你一个男人凑什么热闹!” 她这么一开口就把陈少允憋回去了。 就连旁边的陈二爷想要插嘴,他也不好意张口了。 女人的事,他插什么嘴! 常今朝梗着脖子,毫不畏惧地看着邵氏。 “你们陈家就这么欺负新媳妇的?” “我父亲叫常琨,边城守将。为了守住边城战死沙场!陛下钦封的忠烈将军!我母亲高娟,高陵侯之妹,也是一代巾帼豪杰!跟随我父亲上阵杀敌,屡建奇功,最后也是为了边城丧命战场!陛下钦封忠烈夫人!” “常家战死的其他儿郎更不必说!” “我常家,满门忠烈!” 常今朝伸手指着屋里的一众人。 “我常今朝,今天就站在这,就问你们陈家人,何人敢动我!” “动我一下,我宁可撞死在麟正殿上,也要问问陛下,他给不给我们这些血洒疆场的壮士遗孤做主!” “你们来啊!” 被她这么一喊,没人再敢往她身边靠。 就连陈二爷也扒拉一下邵氏,让她别再闹了。 但是邵氏一甩他的手。 “好生威武。你爹娘让人敬佩,可惜你这个当女儿的让他们蒙羞!” 这个时候去取画的人回来了。 邵氏几个大步过去夺过画,手一展就把画作摊开。 画卷上,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正坐在窗边,一只手够着窗外的树枝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 虽然只是半身画,但是人物的脸部十分清晰。 那张脸一看就像极了常今朝。 “你们两个几个月前就有了首尾,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说别人换亲!真正换亲的人就是你们!” 常今朝走到画作前,拉起了画作仔细看了一眼。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陈少允,见他脸色很不自然。 但是她又把画从邵氏手中夺回来。 “一幅画就想诬陷我与夫君的清白?二伯母,要不你打听一下几个月前我在做什么?高陵侯夫人派人日日夜夜教我学规矩呢。夫君又远在京城!说我和夫君有首尾,你无凭无据!” “二伯母,你说我和夫君知道了高连月要换亲,我们俩顺势而为。可是!” “我怎么觉得是你知道了夫君画了一幅像我的画像,你和高连月合伙顺势换亲。然后诬赖我们两个有了首尾,顺势毁了我夫君的名声。” “二伯母,你是嫉妒我夫君优秀,想毁掉他!” 她一边卷着画卷一边轻松地笑了一声。 虽说这么说起来有点胡搅蛮缠,但是也有几分道理。 “这幅画只能说我和夫君有缘分,命定的缘分。远在千里之外的他随手画了一幅画,竟然和我长的那么像。” 陈少允温柔地看着她,眼里已经换成傲娇得意。 他就仿佛在宣告,这人是他的夫人,你们就羡慕吧! “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 邵氏没想到常今朝这么能言善辩。以前常今朝给高陵人的感觉就是娇娇弱弱,胆小怕事。 原来是藏起了爪牙! “五哥哥心心念念画中人,一直不肯娶妻,原来就是在等五嫂出现。这真是缘分天注定。” 突然一个艳羡的声音在屋子角落里响起来。 常今朝转头一看,并不认识说话的姑娘。 “七妹。”陈少允先开了口。 这就是陈家七姑娘,陈阁老的小女儿陈念樱? 前世陈念樱并没有来高陵城。 常今朝与陈少允在高陵城生活一年才返回京城。她们回到京城前,陈念樱已经因为重病过世了。她也就没见过陈念樱,只在陈少允口中听过几回。 听着陈念樱的话像是在帮陈少允和常今朝,可是细细琢磨,还是暗指陈少允与常今朝有首尾。 “你注意点,七妹年纪还小,别吓到人。”常今朝嗔怪了陈少允一声,不知陈念樱什么情况,她不好表态,便含糊一句。 陈念樱反倒轻轻笑了一声。 “五哥哥待旁人总是冷冷冰冰的,没想到在五嫂面前这么听话。二婶,你确实不能凭借一幅画说明什么。” 她从角落里走出来。 常今朝看着她每一步都带着世家女的气度,心里不禁羡慕。 如果她没记错,陈念樱现在才十四岁。就身上的气度而言,同龄人是无法比的。 “二婶,您是长辈,五哥五嫂又是新婚,这件事就过去吧。” 常今朝没有说 话,目光在陈念樱身上游走,最后定格在她头发上别着的金饰。 又是和那个图案相似。 这个图案又不是陈家家徽,为什么会频繁出现在陈家呢? 常今朝借着陈念樱的话也软下身段。 “还是七妹通透。都是一家人,说说笑笑也是热闹。二伯母,您说呢?” 邵氏哼了一声。 “就是,就是。”陈二爷接了话,把事就遮掩过去。 常今朝又同其他陈家小辈打过招呼,然后就拉着陈少允回了他们的新房。 一进屋,常今朝一脚把门反踢上。 被关在门外面的临月低着头一抿嘴,赶紧走远了。 陈少允回头看了一眼,嘴边渐渐浮起笑容。 常今朝白了一眼他,几步走到软榻边坐下。 “陈少允,事已至此,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。” 第10章 多大的枕头让你做那么好的梦 陈少允走到她面前,蹲下了身握住她的手。 “岁岁。” “不用喊的那么腻歪。你还是有事就说事,装腔作势没用。” 常今朝虽然嘴巴上不让人,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慌的。 “我原本有好多话要说,现在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我熬了十三年,终于又见到你,真的太开心了!” “十三年?”常今朝抽回她的手。“这十三年没有我给你添堵,你的日子多美啊!美人在侧,权利在手,要风得风,多惬意!” 被她这么一说,陈少允内心多少有点不是滋味。 她一直都不信他洁身自好。 他仰起头看着她。 “哪有美人。我只有你啊!对你,我是一见钟情,眼里还哪有别人。” “一见钟情?别说的那么高义,就是你见色起意!”常今朝扭过身子避开他的目光。 “是我见色起意。可是我只对你这个色!” 陈少允靠近她,几乎脸贴着脸。“岁岁,前世我确实有不好的地方,以后我改。我们好好过日子,好不好?” 常今朝“噌”地站起来。 “以后好好过日子?那你的意思以前是我不好好过日子了?陈少允,你又把责任往我身上推!” “没有,没有。”陈少允也站起来,又拉着她的手。“我的意思是以后不吵架了。我都听你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