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
    “我躲在墙角偷偷看的,也没看太清楚刺青模样。我只感觉像个蝴蝶外形。”

    陈少允冷着脸盯着王乳娘。“可还有其他发现?”

    “我听见那个男人管皎玉叫领队。后来那个男人翻墙走了。别的就没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陈少允抬眼又盯着她看。“真的没什么了?”

    瞧着他的眼神十分凶,语气像是审问犯人,常今朝扶起王乳娘。“乳娘,你先下去吧。如果想起什么就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王乳娘对陈少允也是怕怕的。

    她总感觉陈少允那凉凉的眼神是随时能刀人。

    之前人还带着点人气,可临月死了之后,这个人就立刻换了这种冷漠无情的样子。

    常今朝送走了王乳娘,转过头就看到陈少允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一只手背在身后,另外一只手端在身前,不停地摩挲着手指,眉头也紧紧地蹙着。

    高大的身形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家世,地位,长相,学识,他都有了。

    常今朝猛然想起来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前世,陈少允甚少让她出门。

    哪怕是出门也是他跟在身侧。

    其实她也能理解。

    她只是一个妾室,她没资格出门。

    可是有一次,就是她被杀的前几天,她出门之后听到有人在她的马车旁嘀咕了几句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陈大人的妾室?听说文华县主闹腾的挺凶呢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闹腾也没用。有安平郡王压着,她翻不出花来。”

    现在想想,那两个人说的话不就是说明文华县主看上了陈少允吗?

    而那个安平郡王和文华县主又有关系。安平郡王又和那个胡樟有同样的标志。

    这样看来,她的死因又多了一种猜测。

    可是最大问题,她得弄清楚那个标志是什么含义。

    先前邵氏送给她的那对手镯,是试探她还是另有其他意思?

    常

    今朝又看了一眼陈少允,见他仍是一声不吭,她在心底叹口气。

    果然,人的天性不会因为重生而改变。

    她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深夜,常今朝睡在床里。

    恍惚间,她听到了几声男女的笑声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看了一下四周,推了一下陈少允却见他丝毫不动。

    男女的笑声越来越清晰。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顿时一股恐惧感在她心头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但是并没有人回答她。

    男女的笑声越来越清晰,渐渐转变成低沉又克制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常今朝立刻下了床,直接奔向了房门口。

    她一拉开门,周身场景一变。

    假山缝隙间,两个身影叠加在一起。

    二人肆无忌惮不说,那女子竟然朝着她看过来,向她伸出手。

    指尖勾了勾。

    “无耻!”

    常今朝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可就在她转过身的时候,那二人突然出现在她眼前。

    女人握住她的手腕,冲着男子嬉笑怒骂。“病秧子,这么好的美味,便宜你了!”

    男人一把扯开了常今朝的衣襟。

    “香!”

    说罢男人就扑向了常今朝。

    “不要!”

    常今朝大喊一声。

    再一抬头,她发现自己还在床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陈少允的手刚摸到常今朝的肩头就被她打开。

    “别碰我!”

    陈少允一愣。“你做噩梦了?”

    “噩梦?”

    常今朝缓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是做了噩梦。”

    可又不是噩梦。

    那对男女确确实实存在。

    前世,也是她被害的前几日,她撞破了那二人的jian情。

    可是,她当时就跑开了,并没告诉任何人。她甚至不知道那二人是谁。

    “你梦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突然陈少允问道。

    第25章 被养大的工具

    梦到了谁?

    常今朝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无大碍。”

    见她不肯说,陈少允也没再多问。

    但是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惨白的脸上。

    刚刚他听见她在喊“不要”。

    是不要什么?

    她不会无缘无故梦到那些。

    常今朝抚摸着心口,前世的耻辱又漫上心头。

    只差一点点。

    她就被噩梦里的男人玷污。

    前世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事后她不敢告诉任何人。

    她攥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没人会为她撑腰,包括陈少允。

    她又安静地躺下,耳畔全是那对男女的笑声。

    陈少允握住她的手。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

    常今朝看了他一眼,便翻过身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如果那日她被玷污,陈少允会怎么对待她?

    她从来不敢想象。

    她只有感谢那日将她拯救于水火之人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颜悦冷着脸从厨房回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常今朝看着她眼圈都有点发红。“谁欺负你了?”

    陈少允也走过来。“发生什么事了?有事就和我们说。我们给你做主。”

    颜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婢子无事。大厨房一直没把早膳送来,婢子就过去看看。没想到大厨房的人说府里不再为三房提供餐食了,让我们自己解决。”

    陈少允轻笑一声,然后拍拍颜悦的肩头。“就这点事?你看少夫人多替你担心。”

    颜悦立刻看向常今朝,很是自责。“婢子只是气不过,同他们吵了几句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,这事我来安排。”陈少允又插话。

    他看向门口站着的皎玉。“皎玉,你带着人去大厨房,把事情办好。”

    常今朝没说话。她也明白陈少允也是试探皎玉。

    估计皎玉也没有怀疑什么,立刻带人去了大厨房。

    没多大一会皎玉便回来了,浑身上下狼狈的很。

    见到陈少允和常今朝,立刻跪在地上,眼泪在眼圈里打转。

    “公子,少夫人,二房的人太过分了。”

    常今朝让颜悦过去扶起她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二房的人说我们三房蹭吃蹭喝,明明都是陈家人,也没分家,我们怎么叫蹭吃蹭喝了呢?”

    皎玉也是泼辣的。

    她擦掉了眼泪又道:“正好七姑娘的丫头也来大厨房取饭菜。婢子就质问大厨房的人,凭什么大房的人可以领饭菜,我们就不可以?厨房的人说这是规矩。我们三房的人就得守规矩。婢子就同他们推搡了几下。怎奈她们人多势众。”

    常今朝立刻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二房真当三房是软柿子了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陈少允看了她一眼,但没出声。

    常今朝立刻带人去了邵氏的院子。

    邵氏在屋里看着她带着人风风火火过来,只是冷笑一声,然后冲着自己身边的mama说道:“刘mama,把人撵走。”

    “想撵我走?”

    常今朝一挑帘子进来,手臂一挥,手中的棒子就将门边摆设的花瓶砸碎。

    “我看谁来撵我走!”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邵氏没想到常今朝算是一个名门之后,竟然玩起了棍棒这套。

    “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常今朝一摆手,眼神带着狠辣。“给我砸!狠狠地砸!”

    颜悦立刻领着三个人在屋里噼里啪啦地砸下去。

    邵氏也不敢上手拦着,只得嘴里骂着常今朝。

    她骂人可以,但是她竟然骂起了常琨和高娟。

    常今朝手里的棒子往桌子上一砸。

    “我是没爹娘养,谁让我爹娘都死在战场上了。邵氏,你记住你今天骂我的这些话,我回头就去敲响登闻鼓,问问陛下,你骂的对不对!”

    邵氏被她这么一怼,立刻不敢骂了,跺着脚喊没天理。

    常今朝拿着棒子走到邵氏面前。

    一个mama要拦着她,她一挥动手里的棒子就把人吓跑了。

    被她抓住衣襟的邵氏有些胆颤心惊。

    先前陈少允一剑刺在她的肩胛骨之上,现在又被常今朝这么一抓,伤口立马疼了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她真是服了这夫妻二人。

    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

    都看着文文弱弱,动起手来可都够狠的。

    “我想做什么?”常今朝阴恻恻一笑。“这话该是我问你?你到底想做什么?你说,你送我那个手镯为的什么?”

    “手镯?什么手镯?”

    “装傻充愣是不是?那一对黄金手镯!”

    常今朝把棒子扛在肩头。“那上面的图案代表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明白你说什么?”邵氏一把推开她,但是没想到没推动。

    常今朝拿出安平郡王那个玉佩,在邵氏眼前晃荡几下。“你当真不知道吗?”

    一看到安平郡王的玉佩,邵氏的眼神有些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