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4节
“汉子,这里地名叫做甚么去处?” 樵夫回答:“这岭是孟州道,岭前面大树林边,便是有名的十字坡。” 金鱼眼虞侯又问:“附近可有酒店?” “有。” 樵夫回手指向十字坡: “十字坡为头一株大树,大树旁便是一家酒店。” “好!” 金鱼眼虞侯一听有酒店,很开心: “前方就有酒店,走快几步吃酒去。” 于是拉炮的车队加快了行进速度,不片刻,就来到为头那株大树之下。 果然望见有几间仿佛烟熏火燎过的茅屋,傍着溪边,树上挑着酒帘儿。 酒店门前坐着一条彪形大汉,浓眉大眼,虎背熊腰,笑容满面的起身相迎: “客官,歇脚了去。 “本家有好酒好rou,要点心时,好大馒头。” 一见这条彪形大汉,凌振心里一突突,忍不住跟金鱼眼虞侯咬耳朵: “虞侯,此人恐非善类。 “这荒郊野岭的,若是进了黑店可就不妙了!” “咄!” 金鱼眼虞侯白了凌振一眼: “你懂什么? “脑袋大脖子粗,不是掌柜就伙夫。 “这厮怕不又是掌柜又是伙夫? “光天化日,哪儿来许多黑店? “你莫非是在暗讽我大宋?” 凌振:“……” 怼得凌振哑口无言,金鱼眼虞侯下了马,大摇大摆的率众进了酒店。 然后金鱼眼虞侯就皱起了眉头,指着烟熏火燎的墙壁: “你们这店里……” “失火了。” 彪形大汉君子坦蛋蛋的说: “前些日子小店失火了,将就着修葺的。 “不过店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是新的。 “客官请坐,打尖还是住店?” 金鱼眼虞侯看柏木的桌凳果然都是新的,便坐了下来,也不说话,只把眼看凌振。 凌振就招呼彪形大汉:“有甚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来。” 这一路上,金鱼眼虞侯没少吃他的花他的,凌振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 谁让人家是童贯面前的红人儿呢! 彪形大汉转身进厨房去了,凌振警惕的打量周围,只见角落里坐了一桌客人。 从背影看是一个书生和一条大汉在吃酒,倒是不像匪类。 很快彪形大汉又出来了,托了一大桶酒,放下碗筷,又切了几盘子rou。 给金鱼眼虞侯和凌振、三四十个军汉筛了一遍酒。 再去灶上取了几笼馒头,每张桌子上放了一笼。 军汉们又累又渴,端起酒来就吃。 第696章 凌振:我的炮—— 凌振取了一个馒头拍开看了,虽然看不出什么来,还是难免心生疑虑。 毕竟也算是江湖好汉,凌振忍不住问那彪形大汉: “我听人说过—— “大树十字坡,客人谁敢那里过? “肥的切做馒头馅,瘦的却把去填河。 “莫非就是这里?” “客官休要取笑!” 彪形大汉两眼一瞪: “清平世界,荡荡乾坤,哪里有你说的这般骇人。 “自来我家馒头,积祖是黄牛的。 “牛又还是人又,客官吃不出来么?” 角落里那桌客人都笑了,那三四十个军汉碍着凌振面子,只是偷笑。 “莫要胡说,惹人耻笑!” 金鱼眼虞侯瞪了凌振一眼: “我一口就吃出来了,这是上好的牛rou!” 凌振:“……” 见凌振不吃rou也不吃酒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,金鱼眼虞侯指着酒碗: “胡言乱语,罚酒!” 凌振见角落里那桌客人吃酒多时也不见有事,又被金鱼眼虞侯言语逼迫,只好端起彪形大汉给自己筛的一碗酒,勉为其难的吃了半碗。 “凌振,你到了梁山泊在枢相面前可不能这般拿乔。” 金鱼眼虞侯撇了撇嘴: “别怪我没提点你,枢相他老人家最见不得桀骜不驯的。 “跟上官一起吃酒,须懂得起身敬酒。 “上官夹过的菜,你就再不能沾……” 凌振叹了口气,虽然心里不安,但是也只能起身双手端起酒碗敬他: “虞侯,千岁!” “这就对了嘛!” 金鱼眼虞侯得意洋洋的稳坐钓鱼台,一手端起酒碗来跟凌振碰了下: “千岁!” 不是金鱼眼虞侯看不起技术型人才,实在是技术型人才都不太懂人情世故。 凌振这一路上都不知道主动花销,吃饭也不知道主动敬酒…… 这也就罢了,连个人事都没有! 怪不得号称宋朝盛世第一个炮手,混了半辈子就混个甲仗库副使炮手。 凌振吃了一碗酒就得吃第二碗,再加上心中抑郁,不知不觉就吃多了。 “噗通!” 凌振一头栽在了桌子上,只觉天旋地转,眼皮子沉重得都抬不起来。 “凌振,你这酒量不行啊!” 金鱼眼虞侯指着凌振哈哈大笑,笑着笑着感觉天旋地转的就往后倒去。 “噗通!” 金鱼眼虞侯倒下的时候,才猛然发觉,其他几桌军汉也已经都醉倒了。 不好,真是黑店! 金鱼眼虞侯虽然想通了,奈何浑身都是麻的,两眼一闭就人事不知了。 “倒也倒也!” 彪形大汉从后厨出来一看,哈哈大笑,对角落里吃酒的那桌客人问道: “大哥,五哥,如何处置他们?” 角落里吃酒的那桌客人正是刘高和林冲。 他们离开梁山泊之后,本想去东京接凌振,结果凌振已经和童贯派来的金鱼眼虞侯接触过了。 于是刘高当机立断,改为在从东京到梁山泊的必经之路十字坡开黑店。 当初菜园子张青和母夜叉孙二娘的黑店,被刘高他们一把火给烧了。 幸好没有烧完,墙壁熏得黢黑,但是把房顶修葺了还能用。 刘高他们又在附近村子买了新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,把黑店又开起来了。 彪形大汉正是武松。 说来也巧,原著之中武松才是在这店里吃馒头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