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我就是她的主

柔大喇喇斜坐自己椅子上,架起二郎腿,边啃小零食边斜眼观察那个娇娇女。

    还别说,她虽慢条斯理,倒也整得井井有条,各种物什分门别类排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当得知方筱柔从外省来的,夏晴仪小嘴惊成了个O型:

    “那你还只带这么点东西!”

    方筱柔抽了抽嘴角:

    “我也没想到,你家就在这还能带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那刚才她爸刚走她的那副样子算怎么回事啊。

    夏晴仪拍拍胸脯表示:

    “缺什么可以从我这拿。”

    “那先谢了,喏,你要不要来点?”

    夏晴仪看了看自己还有两大包没拆封,说:

    “谢谢,我先收拾完吧。”

    方筱柔轻笑:

    “等你收完渣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把剩下一大半连袋子一块放夏晴仪桌上。

    “这袋都是书,那是我的抱枕,很快的。”

    夏晴仪把书一本本码在书架上,又从另一个大编织包里扯出一个巨大的,方筱柔感觉比夏晴仪还高的大狗抱枕,甩上床。

    “好啦!”

    收好了东西,夏晴仪的情绪劲儿也过了,心境也敞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午后,另外两个舍友苏镜和李木子也分别进驻,四个人互通信息,只有夏晴仪是本省本地人,苏镜的家在本省另一个城市,而方筱柔和李木子都是外省考过来的。

    可到了晚间大家都发现,这个小地头蛇竟然才是最想家的那位。

    饶是方筱柔上午见识过,也还是被她和她爸的通话频率震惊到了,顶多隔一个钟就要打一次,一次通话至少10分钟。

    “爸爸,我睡不着……”

    等她恋恋不舍挂了电话,方筱柔终于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:

    “你,不会没住过校吧?”

    夏晴仪吸了吸鼻子: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方筱柔不知道该说啥,这事儿也只能忍,习惯就好了。

    就不知道这小公主得适应多久,幸好不是高低铺,不然她老这么翻来覆去自己就难睡了。

    大学军训的强度比之前更难上一层楼,  热成了熔炉的训练场更是加重了疲累感。连从小习武的方筱柔一整天下来都不想说话,更不用说另外三个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夏晴仪又握着手机跑去阳台找爸爸哭了。

    李木子趴在床上,颇为无奈:

    “她怎么还有力气哭啊。”

    苏镜闭着眼,有气无力地:

    “有些人可能是黛玉下凡。”

    方筱柔不耐地睁开眼,瞟了眼阳台,翻了个身,又闭上了,夏晴仪什么时候上床的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再难适应,夏晴仪也不能退学,只能边哭边撑,两周竟也还是熬过来了,整个人瘦了四五斤,显得更加小只,从白白胖胖的小丫头变成了个只剩牙白的暗色妞。

    “避雷避雷,这牌子再也不要用了。”

    随着一个圆滑的弧线,一管空瘪的防晒霜从夏晴仪手上稳稳落入垃圾桶中央。

    “哟,三分!”

    李木子洗了碗出来,笑:

    “人家真起作用了,看看你,还是我们当中最白的。”

    苏镜也说:

    “只能怪这太阳太毒,教官又不懂怜香惜玉。听说文学院有个女生和她们教官恋爱,整个班都沾光,每次都能站树下。”

    “切!”

    夏晴仪和李木子异口同声地鄙夷,为了点点福利就出卖色相,才不是她们法学人的风骨。

    连日相处下来,宿舍关系和谐了不少,大家都明白夏晴仪不是真的公主病,只是发泄情绪的方式比较另类:

    就是找爸爸哭。

    一天,方筱柔终于忍不住,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惑已久的问题:

    “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过mama……”

    夏晴仪猛一抬头,眼睛亮得异常,似有星星闪烁,方筱柔脑子里警铃大作,顿时想打自己一巴掌。

    完了!

    开闸了!

    她真是个笨蛋,从没提过母亲无外乎两个原因,一是离婚没带她,二就是——

    “12岁那年,我mama就去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