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这剧本,写的是鬼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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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1章 这剧本,写的是鬼话 林静的手指夹着那本薄薄的册子,封面上的“杜丽娘”三个字,像三道凝固的血痕。 后台里死一样安静,只有那具正在剥落脸皮的“老头”,身体里发出的,细微的、让人牙酸的碎裂声。 那声音提醒着我们,班主定下的规矩。 “拿吧。”陈深的声音第一个打破了寂静,他走到长桌前,拿起一本,“看看是什么死法。” 他的动作像在拆解一颗定时炸弹,没有一丝多余。 我们几个人机械地挪动脚步,各自走到桌前,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册子。 陆燃拿的是《柳梦梅》。 赵小悦的是《春香》。 周清砚的是《判官》。 陈深自己拿到的,是《花神》。 我抓着消防斧,手心里全是汗,感觉这几本破册子比斧子还沉。 陆燃是第一个没忍住的。他“哗啦”一下翻开,只看了一眼,眼睛就红了,像是要喷出火来。 “这他妈写的什么玩意儿?”他把剧本往我面前一怼,手指几乎要戳穿那脆弱的纸页,“‘梦中寻犬,不见其人,只见白骨森森’?柳梦梅是来找狗的?还他妈是具白骨?” 我凑过去看,那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小楷写着,墨迹像是还没干透,透着一股新鲜的腥气。 “我的……我的也不对……”赵小悦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,她手里的《春香》剧本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“‘小姐后花园荡秋千,一荡荡到奈何边’……春香是这么说话的吗?这根本不是去后花园,这是去投胎啊!” “冷静。”陈深的声音像一块冰,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着昏黄的灯光,“我的也一样。花神不劝和,反而说‘春色无多,不如早归寂土’。这不是花神,这是催命鬼。”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那句台词,整个后台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。 周清砚合上自己手里的《判官》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“我的更离谱。判官审案,审的是‘痴心妄想,活该魂断’。这根本不是审判,是定罪。不问缘由,直接行刑。” 我们五个人,五本剧本,没有一句台词是对的。 这根本不是《牡丹亭》。 这是一封用《牡丹亭》的皮囊包装起来的、写给我们每个人的判决书。班主根本没想让我们演,他就是想看我们怎么因为念错词而被弄死。 “我cao他妈的!”陆燃一声爆吼,把剧本狠狠砸在地上,“玩我们呢!这戏怎么唱?照着念是死,不念也是死!”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后台回荡,但坐在太师椅上的班主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我们只是几只在他耳边嗡嗡叫的苍蝇。 “等等。”林静的声音忽然响起,很轻,却像一根针,扎破了陆燃暴怒的气球。 我们都看向她。 她一直低着头看自己那本《杜丽娘》,脸色比纸还白。 “还有一个角色。”她抬起头,视线在我们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,“石道姑。” “石道姑?”陈深皱起眉,“《牡丹亭》里是有这个角色,可我们只有五个人,剧本也只有五本。” “有。”林静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。她把自己的剧本翻到最后一页,那上面有一行用朱砂写的小字,像滴落的血。 她没有让我们看,只是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念了出来。 “由‘我身边的魂’来念。” 我身边的魂。 这六个字像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