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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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爷分明极重视沈公子,为何不敢言明? 一股热血冲上林素素的头顶! 自幼父亲便教导她要知恩图报,她进府就是为了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,如今看着恩人受此相思疾苦,备受煎熬,她若不做点什么,岂非忘恩负义?! 她瞬间有了勇气,心一横,朝着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高声道:“沈公子,等一下!” 沈临渊的脚步微顿,侧过半边脸:“林姑娘还有事?” 林素素一咬牙一闭眼,豁出去道:“实不相瞒。这些药,还有这鱼羹,都是王爷让我给你的!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白日里林素素的话至今还在沈临渊耳边嗡嗡作响。 【王爷不仅知晓您的所有喜好,更亲口赞您骁勇善战,言语间对公子十分敬慕。】 【他……不仅说公子一表人才,而且说公子绝非池中之物,迟早会有大建树。】 【沈公子,实不相瞒,奴婢父母已算恩爱,可家父尚且做不到对家母的喜好如数家珍,王爷待您的真心可见一斑。】 【还望沈公子,莫要辜负了王爷的心意。】 还有那张纸上……密密麻麻的字迹,详尽到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细枝末节…… 他垂头看着趴在岸边醉得软软一团的人,这人与初见时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截然不同,就连眉宇间那丝丝缕缕的戾气也不知在何时消散了。 就仿佛变了一个人…… 沈临渊胸腔里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,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烦闷。 更令他纳闷的是另外一点,这世上从未有人将他的喜好了解得如此清楚。 还是这个他一直视为仇雠的人。 …… 这问题来得突兀又奇怪。 谢纨一脸迷茫地看着对方,什么鳕鱼羹?这难道是什么新型搭讪方式? 他努力睁大迷蒙的眼,眼前却像蒙了层厚厚的水雾,不知为何又看不清对方的脸。 只能感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沉甸甸的,压得他有点透不过气。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凭着一点残存的清醒本能,含糊地嘟囔:“哦……哦那……你,你喜欢就好……” 四周一片安静,过了许久,久到谢纨几乎要趴回池边睡着,才听到对方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……你到底在计划什么。” 谢纨迷茫:“啊?” 那人道:“你做这些事总该有所图。我不知道你图谋什么,但是我不愿欠你,只要你说的事不过分,可以应你。” 谢纨费力眨巴着眼睛,好半晌,他那被酒精糊住的脑子才艰难地理解了对方的意思:这是要满足他的愿望? 他“嘶”了一声:“什么都行?” 话音刚落,就感觉面前那人的气息一沉,连着语气也冷了几分:“你先说。” 谢纨眼睛一亮:“看看腹肌。” “……” 空气中一片死寂,谢纨感觉到面前的身影僵了好一会,才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成何体统!” 谢纨面露鄙夷。 说的那么好听,什么都能应,看一下腹肌都不给,小气。 虽然对方十分小气,可他却十分大方,既然要勾引对方,不下点血本怎么行? 于是他豪气道:“你不给我看,那我给你看!” 话音未落,他就低下头,将身上那件碍事的湿衣服胡乱一扯。 清冷的月光下,水珠沿着紧致流畅的腰线滚落,细腻的肌肤如同上好的冷玉,在月华下泛着诱人的莹润光泽。 随着他的呼吸,腹部薄肌微微起伏,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。 谢纨看着岸边僵硬的人影,得意道:“你看,我可是有八块的……” 他生怕对方不信,用手指一边戳着腹部,一边口齿不清地认真数道:“一,二,三……” 身边传来一声吸气声,接着那身影豁然起身。 谢纨迷茫地抬头,只看到一个决绝离去的背影。 不过那背影才刚走出两步,脚步便顿住了。 接着对方转过头,目光又落回了自己身上,还没等他琢磨明白,那人又折返回来,接着一件带着体温和清冽气息的宽大外袍兜头罩下。 一只有力的手臂拎住他的后领,将他轻而易举地从水里拎了出来。 谢纨还未感觉到深秋的凉意,就被那袍子裹了个严严实实。 下一刻,天旋地转,他被人头朝下地往肩上一掼,湿漉漉的卷发垂下来,发梢扫过脚边的青草。 眼前的世界颠倒摇晃,模糊的视线里,他只能看到对方裹在长靴里的小腿。 “喂……兄弟……” 谢纨在他肩头一颠一颠,感觉脑子晕得更加厉害,于是拍了拍他:“你要带我去哪啊?” 没有回答,那人的步子更快了。 谢纨头昏脑涨,五脏六腑都在翻腾,不满地嘟囔起来:“……你慢些走……晃得我头疼死了……” 一个冷冷的声音自头上落下:“谁让你喝这么多酒?” 那声音实在过于冷漠,谢纨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鹌鹑,害怕地噤了声。 然而下一刻,他就更加不满地大声道:“我头疼!好疼!” “……” 扛着他的人停下了。 下一刻,谢纨被放了下来,背靠着一块石头坐在地上,琥珀色的眼瞳浸透了酒意,倒映着模糊的月光和对方紧绷的下颌线。 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,仿佛从鼻腔里发出的冷哼。 然后,谢纨的身体像软泥一样,不受控制地朝那人倒了过去,可他的身体在接触到对方的前一刻,被一只手制住了。 谢纨不满地睁开了眼,目光掠过掠过对方紧抿的唇瓣,干净利落的下颌轮廓。 看不清脸,但一股清冽干净,仿佛雪后松林般的气息,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。 这气息奇异地抚慰了他翻江倒海的头痛,于是谢纨从袍子里抽出手,一把揽住了对方的后颈,直接靠在对方的肩头:“别动……” 湿热的吐息裹着浓郁的酒香,毫无遮拦地扑在对方的颈侧和耳畔:“我告诉你一件事……真的,我真的特别敬重你……” 沈临渊身体瞬间绷紧,对方那透衣而来的热度驱散了深秋的寒凉,甚至将他自己也灼得隐隐发烫。 他眼睫低垂,掩去眸中翻涌的暗流:“你之前已经说过了。” “不不不,那个不一样。” 谢纨挣扎着坐起身子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,仿佛在为哪个他很在意的人打抱不平: “我看书的时候,我就觉得…你应该是个很好的人……不该受那么多苦…不该…不该有后来那些事……” 他越说越激动,大声道:“都怪那傻叉作者!把你给写崩了!” 沈临渊完全听不懂他后半句那奇怪的词语在指什么。然而听着前半句,他心中一震,谢纨之前说的都是真的? 他很久以前就关注他了? 甚至……通过他人的记载研究过他,知晓他的过往,还派人仔细调查他的喜好? 可是……他从未涉足魏都,这些事在魏国也绝非公开的秘闻。他如何能……? 他抬手拨开谢纨那条紧紧揽着自己的手臂:“你喝醉了。” 谢纨眉头一蹙,不满地嚷嚷:“谁喝醉了?谁喝醉了?我可是千杯不醉!” 说着他一把捏住沈临渊的下颌,用力将他的脸转向自己:“你看着我的眼睛,你看我像喝醉了吗?嗯?” 温热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贴上面颊。 沈临渊倒吸一口气,一把握住谢纨的手腕,将那不安分的手硬生生从自己脸上扯开。 指腹下的腕骨清晰,肌肤带着养尊处优的光滑,与他饱经风沙磨砺的皮肤截然不同。 被如此冷硬地拒绝,谢纨竟也不觉委屈。 他半阖上沉重的眼皮,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,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靠着身边这唯一的热源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,只剩下微不可闻的水声,以及耳畔清浅的呼吸声。 混杂着酒气的熏香丝丝缕缕缠绕上来,竟扰得沈临渊神思恍惚了一瞬。 他从前在北泽军营,与将士们豪饮烈酒千杯不倒,但平日却滴酒不沾,从不似谢纨这般毫无防备,量浅还敢在外人面前醉得如此人事不省。 他抿了抿唇,稍稍侧过头。 月光与远处灯笼跳跃的火光交织下,身侧人衣襟下的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,晃得他眼晕。 作者有话说: 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12章 次日清晨,谢纨悠悠转醒,发现自己躺在卧房的床榻上。 他慢吞吞地撑坐起身,揉了揉隐隐刺痛的太阳xue。 昨日记忆有些模糊不清,只依稀记得自己在泡温泉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,之后的事情全然不记得了,许是聆风将自己带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