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

    第123章 病弱暴戾的太子21

    但毕竟是她的侄儿,再如何也比一个用来暖床榻的塞北奴隶重要。

    “那你想如何?”

    薛飞白道:“他能与塞北残部勾结害死先帝,来日或许也会用这样的手段害死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姑母,如今陛下登基,塞北残部不能再留,须得用刑让他开口说出残部藏身之地。”

    只要涉及谢融的安危,他这位太后姑母,说什么都不会再轻拿轻放。

    薛飞白盯着牢里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从未想过,自己有一日会这样不择手段到想让一个男人去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登基仪式结束后,谢融便回了养心殿。

    他身子不好,或许没有几年好活。

    即便再活久些,剧情崩坏,天道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所以登基当了皇帝,他要敞开了玩,一切后果他都不在乎,他只在意自己。

    任什么重臣的奏折,都被谢融画成了鬼画符。

    养心殿内,那位禁军统领正趴在地上,给年轻的天子当小马骑。

    叶封尧爬得满头大汗,瞧着累极,实则不然。

    他背上的人很轻很软,盖在他头上的龙袍衣摆带着香气,叶封尧只偷摸闻了一下,便浑身燥热难忍。

    【宿主陛下,不好了!】系统突然大叫一声,【主角有生命危险!】

    谢融可以随心所欲的玩,前提是这个因主角支撑的世界不会因主角的死而提前垮掉。

    谢融不太高兴,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他分明交代了刑部的人,留阿丑一条命。

    这群人居然敢忤逆他的话!

    阿丑就算死,也得死在他手上,死在旁人手上算什么?

    谢融从叶封尧身上下来,阴郁着小脸走出养心殿。

    守在门外的高公公忙扯长嗓子:“陛下起驾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刑部大牢。

    谢融从龙辇上下来时,薛太后与薛飞白正好从大牢里走出,迎面与他撞上。

    “皇儿,你来这儿作甚?”薛太后打量他苍白的面颊,不由心疼,“你身子不好,快些随母后回养心殿歇着,莫染了晦气。”

    “母后,朕是天子,天子的事,谁也管不了,”谢融说罢,抬步从两人身旁踏进了刑部大牢的大门。

    薛太后甚至没来得及唤住他,便见他拐进漆黑的大牢过道里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“飞白,若是皇儿因此事与哀家生了怨,莫怪哀家不留情面,”薛太后瞪了身侧的人一眼,扶着贴身嬷嬷的手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薛飞白抿唇不语,立在原地,没有跟上去。

    大牢内。

    谢融停在最后一间牢房前。

    呛人刺鼻的血腥味从牢房里飘出来,谢融捏着帕子抵住鼻尖,十二旒下的黑紫异瞳冷冷横了狱卒一眼。

    狱卒忙不迭上前,替他打开牢门。

    谢融微微提起他新制的龙袍衣摆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牢房角落里趴着一个肌rou结实身形高大的男人,他身上的白色囚衣已全然成了血色,刑具留下的伤痕遍布每一寸皮rou,唯一还算完好的手指感觉来有人靠近,慢慢蜷缩。

    他似乎想要撑起身,却是徒劳。

    一旁的狱卒跪在地上,颤抖着声音道:“太后娘娘和薛将军想要逼问塞北残部的下落,属下实在拦不住,陛下恕罪。”

    谢融虽然很不高兴,但再不高兴,也不会在旁人面前下自个儿母后的面子,只摆手让他退下。

    【宿主,主角还有一口气。】

    谢融走上前,用鞋尖挑起男人的下巴。

    他隔着十二旒,与之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”陆元驹的声音沙哑如碎石,总归不会好听到哪儿去。

    谢融认真纠正他:“你该唤朕陛下了。”

    陆元驹扯了扯唇角,“奴恭喜陛下,得偿所愿。”

    “朕很好奇,”谢融望着他,眸中的疑惑很直白,“为何朕的母后与表哥对你用这样重的刑,你心里还感受不到痛苦?”

    甚至系统显示,半点痛苦值都不曾增加过,还没他扇陆元驹一耳光来得多。

    谢融简直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尤其是他问完这个问题后,陆元驹还勾起了一点唇角。

    男人趴在血泊里,低头迟钝缓慢地蹭了蹭他的鞋尖。

    “因为奴感受到了……嫉妒,”陆元驹扬起一点笑,口吻甚至有些得意,道,“薛飞白,他嫉妒奴。”

    嫉妒他爬上谢融的床榻,嫉妒谢融舍不得他死。

    “你骗朕,”谢融踢开他的脸,细眉压眼,神色阴冷,“朕借你的手杀了父皇,又把你打入大牢做朕的替罪羊,你分明恨死朕了!”

    “昨日塞北残部潜入皇宫想要救你离开,你不肯走,就是为了留下来报仇,报复朕。”

    陆元驹抬手,隔着龙靴圈住他的踝骨。

    “陛下,”男人哑声道,“您当真不明白,奴为何宁死也要留下来么?”

    “朕怎会明白?”谢融蹲下身,掐住他的下巴,“你若回了塞北,未曾不会有一日卷土重来,可你这个蠢货,居然不走——”

    谢融说到此处,忍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简直是天助我也!

    天道那个老东西若是瞧见他的主角主动抛弃前程,怕是要气死了吧?

    陆元驹留在这儿,将永无出头之日,只能做一个低贱的奴隶!

    可谢融又喜欢极了陆元驹这副自甘下贱的样子。

    谢融掐在陆元驹下巴上的手指都兴奋得发抖,似乎被他取悦到了极致,“你被塞北抛弃了,往后都只能当朕的奴隶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唇边淌出鲜血,仰头注视他时,瞳孔有些涣散,跟着他的话念:“当陛下的奴隶。”

    好可怜,好喜欢,就像他曾经收养的那条小狗一样。

    被所有人抛弃的小狗,除了他,再无人会收留一条脏兮兮的狗。

    曾经的小狗变成了与他为敌的贱人,但现在他又找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。

    谢融一点儿也不嫌弃男人脸上的血污,温柔地抚摸陆元驹的头,“摸摸头便不疼了,朕会收留你的。”

    陆元驹被抬去了养心殿治伤。

    只是在治伤之前,谢融帮脏兮兮的男人洗了澡,就像洗西风时一样。

    男人坐在曾经给西风沐浴的大木盆里,直勾勾盯着谢融素白的小脸看,身体兴奋对谢融打招呼。

    他旁边便是龇牙咧嘴朝他咆哮的獒犬,只是碍于谢融在此不敢真的咬上来。

    西风气得嗷嗷叫,狗爪刨地,不断哈气。

    狗的盆,居然被可恶的人抢走了!

    狗的主人,也要被可恶的人抢走了!

    狗不活了!

    第124章 病弱暴戾的太子22

    谢融把脏兮兮的男人洗干净了。

    你看,其实只要陆元驹变得很可怜很可怜,他就会对陆元驹很好很好。

    因为他最喜欢的就是小狗。

    他很高兴,仿佛又回到了沧澜山的日子,他还是天赋卓绝人人艳羡的剑修,而姓陆的不过是他的养的小狗,永远只能跟在他后头,乞求他的怜悯。

    但谢融是天子,天子的疑心总是很重。

    所以等陆元驹伤好后,他故意丢弃了男人几次,在城墙上看着男人被关在宫门外急得团团转,最后咬牙切齿从冷宫的狗洞里钻了进来。

    看起来很乖,很怕被抛弃,比以前那条狗还要乖。

    陆元驹钻完狗洞一抬头,就看见他的陛下立在一棵枯树下,恶意满满地打量他:“这么喜欢钻西风的狗洞,日后你就都从这儿出去好了。”

    陆元驹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谢融便打他踢他,骂他下贱,然后骂着骂着,又笑嘻嘻地上前揽住他的脖子亲他,语调甜腻温软,说他好乖,说乖狗都是这样任打任骂还摇尾巴的。

    原来陛下口是心非,口中的下贱便是乖。

    于是陆元驹开始喜欢谢融这样骂他乖。

    谢融只骂他不骂旁人的泼辣模样,实在可爱极了。

    其实谢融偶尔也会打骂宫人,打骂朝臣,但都比不得他的次数多,因为他是陛下一人的奴隶,他能爬陛下的床榻给陛下暖床,陛下在榻上尤其爱骂他,明明自个儿都哭了也要骂他。

    陆元驹为此着迷,他愿称之为爱。

    爱一个人,注定为他着迷,着迷他的言行举止,他的嬉笑怒骂,他的恶毒、自私、凉薄以及任何一切。

    塞北残部偶尔会暗中传信质问他,是否背叛草原,沦为天朝皇帝的走狗。

    陆元驹问心无愧,他已在刑部大牢死过一次了,他宁死也没有说出塞北残部的下落,算是报答草原养育他的恩情。

    后面他又活了,因为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等到了谢融,于是他想活下去。

    草原是自由的,它养育苍鹰狼犬,但永远不会阻拦苍鹰和狼犬是要独行,还是去寻觅自己的主人。

    可谢融的身子总是不太好。

    时不时重病一场便是三四个月下不了榻,奄奄一息躺在男人怀里,被男人抱着去沐浴用膳。